施康涛与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文书全文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民终333号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康涛（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京南路钻石城5号1栋23层。

法定代表人：朱翔，该公司总经理。

审理经过

上诉人施康涛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新0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2月6日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康涛，被上诉人汇嘉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诉讼请求

施康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施康涛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汇嘉公司关联交易资金并未在2019年3月15日前归还。一审法院对于虚假陈述揭露日认定不清，施康涛认为本案应当以2019年4月30日作为虚假陈述的揭露日。自2019年4月30日起，汇嘉公司股票换手率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0％之日应为2019年10月29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4月8日。一审法院对于证券市场系统风险考察区间是否存在系统风险的关键事实未进行审理。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错误。汇嘉公司的虚假陈述系足以影响施康涛投资决策的重大因素。无论汇嘉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是否是导致施康涛买入股票的唯一原因，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信赖原则。只要施康涛是在汇嘉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后、揭露日前买入股票，均应推定施康涛系基于对汇嘉公司披露信息的信赖而买入股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如果汇嘉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施康涛的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致，即应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二审辩方观点

汇嘉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5日汇嘉公司发布了《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新疆汇嘉时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资金转贷给关联方情况说明的公告》（以下简称3.15公告），该公告首次较为完整的披露了汇嘉公司全资子公司的违法行为。符合虚假陈述揭露日的首次、全国性的法律要件，与涉案《行政处罚书》具有高度一致性，载明的内容基本达到全面、完整、准确的程度。汇嘉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起继续发布多份公告揭露涉案虚假陈述行为，充分揭示了投资风险，足以对投资者产生警示作用。

二、施康涛主张的损失与汇嘉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从交易决策的角度看，施康涛作出投资决策与虚假陈述行为之间没有交易因果关系。施康涛在明知汇嘉公司存在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并被监管部门关注问询的情况下，仍于2019年4月分两次共买入汇嘉公司3600股股票，足以证明施康涛的投资决策与虚假陈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从系统性风险的角度和汇嘉公司的股价表现看，施康涛所主张的损失与虚假陈述之间无损失因果关系。在本案揭露日2019年3月15日之后，汇嘉公司的股票并未下跌，自2019年4月30日起的10个交易日，上证指数跌幅为3.19％，而汇嘉公司股价涨幅为4.16％，汇嘉公司的股价表现强于股票大盘走势，虚假陈述行为的揭露并未对汇嘉公司的股价造成不利影响。

三、本案虚假陈述行为不属于诱多型虚假陈述的赔偿情形。且涉案《行政处罚书》载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涉案关联交易29690万元，正式立案调查前，该关联交易资金已全部归还。故在证监会正式对汇嘉公司立案调查前，全部关联贷款连同利息均已归还到位，涉案虚假陈述行为未给汇嘉公司及投资者带来实际损失。

一审诉讼请求

施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嘉公司赔偿投资实际损失32403.72元（其中投资差额损失32293.22元、佣金9.69元、印花税32.29元、利息68.52元）。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嘉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7日，该公司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名称为汇嘉时代，证券代码为603101。2019年3月15日，汇嘉公司发布3.15公告，载明：“汇嘉公司近期在公司内部控制自查过程中，发现公司全资子公司新疆汇嘉时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小贷公司）存在客户贷款转贷给公司实际控制人潘锦海及其关联方使用的情形。通过自查，上述资金最终主要流向公司实际控制人控制的新疆汇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集团）下属的昌吉市汇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吉汇投）建设的昌吉购物中心项目。

一、公司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情况。

（一）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公司董事长潘锦海先生直接持有汇嘉公司62.39％的股份。同时潘艺尹为实际控制人之女，乌鲁木齐博瑞尚荣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疆金汇佳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员工持股的股权合伙企业。潘锦海先生通过直接和间接方式持有公司68.73％的股份，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二）公司控股股东的关联方：1．汇嘉集团，注册资本：10740万元，其中：潘锦海持股97.57％、潘艺尹持股2.43％。

2．克拉玛依汇嘉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文化），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汇嘉集团持股99％、自然人朱翔持股1％。

3．新疆乐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建设），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潘锦海持股80％、潘锦海胞弟潘锦耀持股20％。

4．潘锦财为潘锦海胞兄。

二、资金转贷情况：（一）2018年转贷情况序号资金使用方借款金额（元）借款时间本金归还时间2018年利息11943600元已于当年结清。2018年利息1930877.78元及2019年1月-3月利息2955989.89元已于2019年3月12日结清。1汇嘉集团14000000.00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2汇嘉集团13000000.002018年4月4日2019年3月11日3汇嘉集团15000000.002018年4月4日2019年3月12日4汇嘉集团11000000.002018年4月8日2019年1月8日5汇嘉集团2000000.002018年4月10日2019年1月8日6汇嘉集团15000000.002018年4月19日2019年3月12日7潘锦海11300000.002018年4月20日2019年3月12日8潘锦海15000000.002018年4月20日2019年3月12日9汇嘉集团15000000.002018年4月24日2019年1月16日10汇嘉集团15000000.002018年4月24日2019年3月13日11汇嘉集团15000000.002018年4月24日2019年3月11日12汇嘉集团15000000.002018年4月24日2019年3月13日13汇嘉文化5000000.002018年8月27日2018年12月21日14乐天建设2500000.002018年9月4日2019年3月11日15汇嘉集团12000000.002018年12月28日2019年3月11日16潘锦财200000.00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31日小计：176000000.00（二）2019年1-3月转贷情况序号资金使用方借款金额借款时间本金归还时间说明1汇嘉集团14000000.002019年1月7日2019年3月11日利息489000.00元已结清2汇嘉集团15000000.002019年1月10日2019年3月12日小计：29000000.00……四、对关联方转贷问题的认识。

对于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通过转贷形式间接使用上市公司资金，违反了中国证监会及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有关规定。上述行为虽有宏观经济政策调整的历史原因，其流向也用于为公司培育运营项目，结果并未对公司造成损失，但客观上资金最终流向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公司将以积极的态度接受监管部门的调查和处理，按照监管规则的要求妥善处理后续事宜，避免由此给公司带来的潜在风险。

五、解决措施及整改。针对自查中发现的问题，公司经与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协商，已采取或拟采取如下措施进行整改：（一）偿还资金本息。截至2019年3月13日，公司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已偿还全部资金本金及相应利息。

（二）优化和完善公司内部控制制度。经对照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内部控制指引》的规定，公司目前的内部控制措施在关联交易决策、资金管理、信息披露方面存有漏洞，其运行控制的环节存在部分失效。公司将采取有效措施优化公司治理结构，修订完善相关制度，强化内部审计工作，加强公司资金管理，学习证券法律法规，提升守法合规意识，特此公告。”2019年4月30日，汇嘉公司发布公告编号为2019-030《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载明：“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新证调查字2019015号）：因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我会决定对你公司进行立案调查，请予以配合。

在调查期间，汇嘉公司将积极配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调查工作，并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敬请投资者关注。”2019年7月24日，汇嘉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3号），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一、汇嘉公司与潘锦海、汇嘉集团、和田帝辰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辰医药）、汇嘉文化、乐天建设、新疆诚尚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尚德商贸）、新疆宝开茂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开茂建材）、潘锦财构成关联关系。汇嘉公司、汇嘉集团、帝辰医药、汇嘉文化、乐天建设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潘锦海。

诚尚德商贸、宝开茂建材的实际控制人为潘锦耀，潘锦耀系潘锦海之弟。潘锦财系潘锦海之兄。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三）：“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3．关联自然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自然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自然人：1．直接或者间接持有上市公司5％以上股份的自然人……；4．上述第1、2项所述人士的关联密切的家庭成员，包括配偶、父母、年满18周岁的子女及其配偶、兄弟姐妹及其配偶……”的规定，潘锦海、潘锦财为汇嘉公司的关联自然人，汇嘉集团、帝辰医药、汇嘉文化、乐天建设、诚尚德商贸、宝开茂建材为汇嘉公司的关联法人，汇嘉公司与上述人员、单位构成关联关系。

二、汇嘉公司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汇嘉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汇嘉小贷公司与汇嘉集团等关联方发生关联交易29690万元。我局正式立案调查前，该关联交易资金已全部归还。

1．汇嘉公司、汇嘉小贷公司以预付款、借款形式向诚尚德商贸、宝开茂建材、汇嘉文化、乐天建设、潘锦财提供资金5770万元，其中2018年1月至6月提供资金5000万元，2018年8月至10月提供资金770万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上述资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共计317.15万元。

2．汇嘉公司、汇嘉小贷公司通过第三方以预付款、借款形式向汇嘉集团、潘锦海等关联方提供资金22620万元，其中2018年1月至6月提供资金13620万元，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提供资金9000万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上述资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共计1241.86万元。

3．汇嘉集团与汇嘉小贷公司于2018年4月发生债权转让关联交易1300万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上述资金已全部归还，并支付利息共计196.75万元。汇嘉公司及汇嘉小贷公司与关联方发生上述关联交易，均达到了《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关于关联交易的披露标准，应当及时进行披露，并在公司半年度报告中披露。汇嘉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临时报告披露义务，也未在2018年半年度报告披露上述关联交易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上市公司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的行为。

汇嘉公司、汇嘉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潘锦海，组织、策划并实施关联交易，是上述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汇嘉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汇嘉小贷公司总经理王立峰，董事、总经理薛意静，董事、财务总监高玉杰，参与实施关联交易；汇嘉公司副总经理、董事会秘书、汇嘉小贷公司监事董凤华未勤勉尽责，王立峰、薛意静、高玉杰、董凤华是上述违法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预付款协议、银行流水、相关当事人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会计凭证、银行对账单、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决定：一、对汇嘉公司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

二、对潘锦海给予警告，并处以25万元罚款。

三、对王立峰、薛意静、高玉杰给予警告，并处以10万元罚款。

四、对董凤华给予警告，并处以5万元罚款。施康涛提供的广发证券温州瓯江路营业部普通账户对账单显示，其于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12月11日期间多次买入、卖出汇嘉公司股票。（具体交易情况详见下表）发生日期摘要成交股数成交价格总发生金额2019-01-11证券买入2400.0015.90-38169.542019-04-02证券买入1100.0013.95-15350.002019-04-03证券卖出-1000.0014.0113990.992019-04-08证券买入2500.0013.75-34383.592019-05-28红股入账2000.008.970.002019-08-22证券卖出-2000.005.8111603.392019-08-22证券卖出-2000.005.8111603.392019-08-22证券卖出-2000.005.8111603.382019-11-12证券卖出-5006.783381.612019-12-11证券卖出-5008.404190.80合计-31529.57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8日，汇嘉公司股票收盘价及换手率情况如下（复权价）：日期收盘价换手率（%）2019年3月15日13.615.752019年3月18日13.956.482019年3月19日13.895.392019年3月20日14.3811.682019年3月21日14.267.22019年3月22日14.024.892019年3月25日13.864.432019年3月26日13.35.322019年3月27日13.282.592019年3月28日13.242.632019年3月29日14.095.72019年4月1日14.3715.812019年4月2日14.127.62019年4月3日14.25.792019年4月4日14.094.892019年4月8日13.884.4平均值：13.90875合计：100.91对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汇嘉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汇嘉小贷公司与汇嘉集团等关联方共发生关联交易29690万元，其中，首次关联交易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10日，系汇嘉公司向关联方诚尚德商贸出借1700万元，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工商登记材料、《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账户查询确认单》《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汉股票明细对账单》《2018年半年度报告》《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新疆汇嘉时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资金转贷给关联方情况说明的公告》《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3号）、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

与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汇嘉公司是否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以及相关节点的认定问题；二、汇嘉公司未披露的行为与施康涛主张的投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一、关于汇嘉公司是否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及相关节点的认定的问题。

（一）本案是否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年修订）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本案中，汇嘉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汇嘉小贷公司与汇嘉集团等关联方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发生关联交易29690万元的行为，已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监管局调查认定，达到应予披露但未披露的情形，与法律、法规认定构成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的要件相符，应认定汇嘉公司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

关于汇嘉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是否具有重大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虚假陈述的重大性以可能对投资者进行投资决策具有重要影响为要件。首先，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令第40号，2007年1月30日发布）第七十一条规定：“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是指上市公司或者其控股子公司与上市公司关联人之间发生的转移资源或者义务的事项。由于关联交易方可以运用行政力量撮合交易的进行，从而有可能使交易的价格、方式等在非竞争的条件下出现不公正情况，侵犯股东权益”。

因此，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会对投资者购买上市公司证券的意愿产生影响，进而影响上市公司证券的交易价格。汇嘉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关联交易的相对方既包括汇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潘锦海个人及其兄弟潘锦财，也包括汇嘉公司关联自然人所控制的公司；关联交易发生频繁且数额高达上亿元；同时，借贷作为汇嘉公司全资子公司汇嘉小贷公司的主营业务，交易信息准确披露与否会影响投资者对上市公司资产状况、业绩与投资价值的判断，足以影响投资者的决策，故汇嘉公司未披露涉案关联交易的行为属于能够影响投资者决策的虚假陈述；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重大事件，应当结合证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及相关规定的内容认定”。

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监管局对汇嘉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以上述规定为处罚依据，印证汇嘉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已严重违反证券交易相关规则，系重大违法行为，构成汇嘉公司虚假陈述的重大性。

（二）虚假陈述的实施日、揭露日以及基准日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本规定所指的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虚假陈述更正日，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指定披露证券市场信息的媒体上，自行公告更正虚假陈述并按规定履行停牌手续之日。”1．关于涉案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发生可能对上市公司股票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的重大事件，投资者尚未得知时，上市公司应当立即将有关该重大事件的情况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所报送临时报告，并予公告，说明事件的起因、目前的状态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

同时，《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2013年第八次修订，2013年12月27日发布）第10.2.4条规定：“上市公司与关联法人发生的交易金额在300万元以上，且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绝对值0.5％以上的关联交易（上市公司提供担保除外），应当及时披露。”本案中，《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确定2018年1月至6月产生的关联交易金额，已经达到《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关于关联交易的披露标准，汇嘉公司负有依据证券法（2014年修正）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向监管部门立即报送临时报告并予公告的义务，新疆证监局亦认定汇嘉公司“应当及时进行披露，并在公司半年度报告中披露”，汇嘉公司未及时进行披露，亦未在半年度报告中披露，均系违法行为。

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本办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二）及时，是指自起算日起或者触及披露时点的两个交易日内”，本案中，经查实，汇嘉公司实施的多个关联交易行为时间上连续，性质上均系应及时披露的相关重点信息，故应以该一系列关联交易行为的首次发生时间即2018年1月10日作为起算日，并依据上述“及时”的法律定义，汇嘉公司最晚应于2018年1月12日前进行披露才符合“及时”披露的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2018年1月12日。

2．关于虚假陈述的揭露日。施康涛主张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9年4月30日汇嘉公司发布《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调查通知书的公告》之时；汇嘉公司则认为其于2019年3月15日在证监会指定的全国性媒体巨潮网发布的《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新疆汇嘉时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资金转贷给关联方情况说明的公告》已经对关联交易进行了披露，投资者对此已经知晓，且与监管部门后续认定的内容高度相似，故应当认定该日为虚假陈述的揭露日。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揭露日的确定，除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中应当满足首次性、全国性的要求外，一般还应当具备揭露内容相对具体明确，揭露力度足以对投资者产生警示等相关条件。本案中，汇嘉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发布3.15公告，系首次就其及全资子公司汇嘉小贷公司存在将客户贷款转贷给公司实际控制人潘锦海及其关联方使用的情形予以披露，该披露时间及发布平台符合上述规定“首次、全国性”的基本要求；披露内容包括各关联方与汇嘉公司的关联关系、具体的关联交易内容、借贷本金金额以及公司内部控制措施在关联交易决策、资金管理、信息披露方面存有漏洞的提示，基本达到全面、完整、准确的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虚假陈述的揭露日为2019年3月15日。

关于施康涛主张应以《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调查通知书的公告》的时间2019年4月30日为揭露日，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15日《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新疆汇嘉时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资金转贷给关联方情况说明的公告》比施康涛主张所披露的虚假陈述内容更明确、具体，时间更早且全面，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和影响力，足以对理性投资者起到注意投资风险的警示作用，符合虚假陈述揭露日的一般认定标准或者条件，故对施康涛的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基准日及基准价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基准日分别按下列情况确定：（一）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被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0％之日。但通过大宗交易协议转让的证券成交量不予计算。

（二）按前项规定在开庭审理前尚不能确定的，则以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后第3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

（三）已经退出证券交易市场的，以摘牌日前一交易日为基准日。

（四）已经停止证券交易的，可以停牌日前一交易日为基准日；恢复交易的，可以本条第（一）项规定确定基准日”，本案中，汇嘉公司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9年3月15日，于2019年4月8日证券累计换手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0.91％，满足该条第（一）项所列举的条件，故本案基准日确定为2019年4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之规定，基准价是指自虚假陈述行为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

本案中，揭露日2019年3月15日至基准日2019年4月8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为13.90875元，该价格即为基准价。

二、关于汇嘉公司未披露的行为与施康涛主张的投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对虚假陈述行为与投资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明确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第十九条同时规定：“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已经卖出证券；（二）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进行的投资；（三）明知虚假陈述存在而进行的投资；（四）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五）属于恶意投资、操纵证券价格的。

”本案中，首先，汇嘉公司发生涉案关联交易期间为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其于2019年3月15日发布《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新疆汇嘉时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资金转贷给关联方情况说明的公告》对该事实进行披露前，已归还关联交易资金。在涉案虚假陈述行为揭露日2019年3月15日后，汇嘉公司股价并未下跌，亦未出现跌幅振荡。可见，虚假陈述揭露日之后，股价并未因虚假陈述行为发生严重下跌；汇嘉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关联交易款项均已收回并取得利润，该消极虚假陈述客观上未对股价产生影响，投资者因为汇嘉公司关联交易而导致汇嘉公司收益受损并引起股价下跌的顾虑并不存在，也不会对投资人的投资决策造成影响，故汇嘉公司涉案虚假陈述行为与施康涛主张损失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

其次，施康涛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仅买入2400股，而在揭露日之后又买入3600股，并有2000股红股入账，由此说明，施康涛无论是揭露日之前还是揭露日之后买入汇嘉公司股票，均未受汇嘉公司虚假陈述行为的影响，尤其是揭露日后仍大量买入汇嘉公司股票亦可反映，在其明知汇嘉公司有以上虚假陈述的违法行为并被监管部门行政处罚后，依然选择购买该股票，系基于自身判断作出的投资选择，由此产生的投资亏损亦属于判断和决策的失误，与虚假陈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故施康涛主张汇嘉公司因虚假陈述行为造成其投资损失应予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判决：驳回施康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0.09元（施康涛已预交），由施康涛负担。

二审法院查明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施康涛出示新疆证监局于2021年9月2日作出的关于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拟证明汇嘉公司的3.15公告并未完全披露关联交易，未达到完整、全面的要求。尚有其他关联交易没有披露，关联交易中还有未偿还的款项和利息。汇嘉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汇嘉小贷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法，也不构成关联关系。本案中只有将资金转贷给汇嘉公司才构成证监会认定的关联关系，从该份证据中可以看出3.15公告准确全面反映了资金交易行为。

本院认证：该份证据系本院（2021）新民终221号案件审理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施康涛拟证明的问题，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在二审中查明，（2021）新民终221号案件中，新疆证监局对本院依职权作出的关于关联交易详情的调查函于2021年9月2日出具复函载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汇嘉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汇嘉小贷公司与汇嘉集团等关联方发生关联交易29690万元。上述关联交易发生时，汇嘉公司均未按规定履行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程序并及时披露，也未在2018年半年度报告中予以披露。

”根据新疆证监局提交的《汇嘉时代公司未按规定披露的关联交易明细表》载明，汇嘉公司向关联方诚尚德商贸于2018年1月10日出借1700万元，于2018年3月20日出借500万元。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官网中汇嘉时代公司发布的信息，汇嘉时代公司2017年度净资产为1293074540.93元。汇嘉时代公司所称2018年4月27日发布的《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汇嘉时代公司2018年度日常关联交易预计的核查意见》中列明与诚尚德商贸预计发生借款1500万元，并说明：“公司2018年预计向诚尚德商贸借款，系公司控股子公司汇嘉小贷公司提供小额贷款服务”。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为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审对本案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已经作出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根据施康涛上诉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虚假陈述的实施日、揭露日以及基准日应如何认定。

2．施康涛主张的损失32403.72元与虚假陈述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施康涛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虚假陈述的实施日应为2018年1月12日（一）虚假陈述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从虚假陈述的表现形式看，可以将其分为两类：一类是积极的作为，即：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不正当披露信息；一类是消极的沉默，即：重大遗漏。本案中，汇嘉公司隐瞒的关联交易，构成虚假陈述。

诱多和诱空是操纵市场行为中的概念，故对汇嘉公司在虚假陈述中要求认定该信息不属于诱多型虚假陈述的答辩意见，因与本案责任认定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因该不规范经营行为受到证券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故汇嘉公司认为其虚假陈述行为不具备重大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虚假陈述实施日的认定。本案中，《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确定2018年1月至6月产生的关联交易金额，已经达到《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关于关联交易的披露标准，汇嘉公司负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年修正）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向监管部门立即报送临时报告并予公告的义务，新疆证监局亦认定汇嘉公司“应当及时进行披露，并在公司半年度报告中披露”，汇嘉公司未及时进行披露，亦未在半年度报告中披露，均系违法行为。汇嘉公司主张其仅负有在半年度报告中披露的义务，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不一致，亦与上市公司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不一致。

2017年度汇嘉公司净资产为1293074540.93元，根据新疆证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关联交易的信息可以确定，2018年1月10日，汇嘉公司向关联公司诚尚德商贸提供借款1700万元，该关联交易金额已经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绝对值0.5％，应当进行披露。依据“及时”的法律定义，最晚应于2018年1月12日前进行披露才符合“及时”披露的要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汇嘉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8年1月12日并无不当，本案中施康涛与汇嘉公司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亦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虚假陈述揭露日应为2019年3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虚假陈述更正日，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指定披露证券市场信息的媒体上，自行公告更正虚假陈述并按规定履行停牌手续之日。”虚假陈述行为所掩盖的事实真相被披露的日期，或是被他人揭露，或是自行公告更正，即本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所规定的虚假陈述揭露日和虚假陈述更正日，均为虚假陈述揭示日。

如果事先没有报道或传言，当事人自己公告的日期或监管机构处罚决定公告的日期应可认定为虚假陈述揭示日。虚假陈述被揭示的意义在于其对证券市场发出了一个警示信号，提醒投资人重新判断股票价值，进而对市场价格产生影响。认定揭露日须重点把握以下三个原则：一是虚假陈述行为属首次被公开，但并不要求达到全面、完整、准确的程度。二是在全国范围发行、传播。三是揭露对证券交易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本案中，3.15公告首次公开虚假陈述行为，并在上市公司发布公告的网络平台公布，所确认关联交易内容基本与《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的关联交易相当，故3.15公告符合首次、全国范围的标准。

因本案为上市公司自行更正，且在更正时危险因素已经消除，故本案中无须考虑更正对证券市场实质性影响的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更正日2019年3月15日为虚假陈述揭露日正确。施康涛主张3.15公告未披露关联交易情况以及一审法院未审查市场系统风险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3月15日后，汇嘉公司股票换手率达到100％的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故一审法院确定基准日为2019年4月8日，基准价为13.90875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施康涛关于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9年4月30日、基准日为2019年10月29日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施康涛主张的32403.72元损失与虚假陈述之间缺乏因果关系证券虚假陈述民事案件中，虚假陈述行为与投资者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虚假陈述行为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本院对施康涛所称损失与虚假陈述的因果关系分析如下：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将相对人的信赖作为欺诈的构成要件。

对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市场上实施的欺诈行为，为减轻投资人的举证责任，《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二项采用了推定信赖这一举证责任倒置的方法。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投资人的交易决定及由此所致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这一推定是可以反驳的推定，如信息披露义务人能够举证证明投资人的行为未受到虚假陈述行为的欺诈，则应当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投资人投资决策导致的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不具备因果关系，进而对投资人要求信息披露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中，从交易因果关系角度分析，汇嘉公司未按照证券法的规定对重大关联交易进行信息披露，属于消极沉默型的虚假陈述行为。该信息不为市场所知晓，投资人对此项投资行为不知情，且至虚假陈述更正之日即2019年3月15日或者2019年3月21日（新疆证监局认定的收回全部款项时间），关联交易款项均已收回并取得利润。

因此该项消极沉默型的虚假陈述客观上不会对股价产生影响、不会对投资人的投资决策造成影响，从2019年3月15日后股价波动情况可以印证；该虚假陈述未影响股价，从施康涛在更正日2019年3月15日之后，于2019年4月2日、4月8日共买入汇嘉公司3600股股票的行为也可以印证该虚假陈述行为未影响施康涛购买汇嘉公司股票的决策。另外，汇嘉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已经对未披露事项进行披露，施康涛应当充分了解更正行为的警示和提醒作用，认识到该项更正行为存在被监管部门行政处罚的可能性，但施康涛仍然在该日后大量买入汇嘉公司股票，系基于自身判断作出的选择，即使汇嘉公司因虚假陈述行为被监管部门行政处罚影响股价，导致施康涛产生投资亏损，该阶段产生的亏损亦属于判断和决策的失误，与虚假陈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应自行承担责任。

综上，虽然施康涛在虚假陈述揭露日后卖出股票时的成交价低于购买股票时的成交价，但施康涛主张的相关损失与涉案虚假陈述行为缺乏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据此对施康涛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施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9元（施康涛已预交），由施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蔚

审判员 侯卫宁

审判员 王恺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袁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