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祖宏、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文书全文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鲁01民初1703号

当事人信息

原告：谷祖宏等172名投资者（详见附表）。谷祖宏等杨雄志等王锋陈杏珍等罗桂贞等王浩韩建民等王晓静等董春芽等李荣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金辉，董事长。

审理经过

原告谷祖宏等172名投资者与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谷祖宏等15名投资者，原告杨雄志等37名投资者，原告王锋等8名投资者，原告陈杏珍等15名投资者，原告罗桂贞等21名投资者，原告王浩等8名投资者，原告韩建民等24名投资者，原告王晓静等22名投资者，原告董春芽等16名投资者，原告李荣等6名投资者，被告高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谷祖宏等15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公司赔偿投资损失总金额的30.2%；2.判令诉讼费由高新公司承担。诉讼中，谷祖宏等15名投资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共计404731.69元。

事实和理由：高新公司存在虚假陈述的违法事实，谷祖宏等15名投资者因高新公司的虚假陈述遭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高新公司侵权事实成立，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杨雄志等37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公司赔偿杨雄志等37名投资者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和印花税、利息损失；2.判令高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杨雄志等37名投资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共计1454186.59元。

事实和理由：杨雄志等37名投资者是在证券市场上从事证券认购和交易的投资人，高新公司为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公开上市交易的上市公司，其作为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法律规定，进行虚假陈述并致使杨雄志等37名投资者遭受损失，应对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锋等8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高新公司向王锋等8名投资者赔偿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损失、利息损失，共计358994元。

事实和理由：王锋等8名投资者购买高新公司公开发行股票的时间在高新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以后，揭露日之前，基于对高新公司公开披露信息的信任，投资高新公司的股票。王锋等8名投资者因高新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行为受到损失，高新公司应当赔偿王锋等8名投资者所受损失。陈杏珍等15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高新公司向陈杏珍等15名投资者赔偿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佣金损失共计556830.98元；2.判决由高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陈杏珍等15名投资者购买了高新公司的股票，因高新公司虚假陈述行为而遭受损失，其购买高新公司股票的时间处于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高新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与陈杏珍等15名投资者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高新公司应对其虚假陈述给陈杏珍等15名投资者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罗桂贞等21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公司向罗桂贞等21名投资者支付因虚假陈述引起的投资损失之侵权赔偿款项（含投资差额损失额、印花税、佣金）；2.判令高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罗桂贞等21名投资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共计805201.74元。

请求事实和理由：罗桂贞等21名投资者在阅读高新公司的信息披露文件后，出于对高新公司的信任，曾购买高新公司发行在外的股份。因高新公司虚假陈述行为被曝光，股价下跌，致使投资者权益受到损失，对此，高新公司应对权益受损的投资者承担由此产生的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责任。王浩等8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公司赔偿王浩等8名投资者经济损失（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和印花税损失、利息损失）；2.高新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王浩等8名投资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共计139077.7元。

事实和理由：王浩等8名投资者基于对高新公司披露信息的信任，投资该公司股票。高新公司存在虚假陈述行为，由此导致投资损失应由高新公司予以赔偿。韩建民等24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公司赔偿韩建民等24名投资者投资差额、印花税、佣金、资金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高新公司承担。诉讼中，韩建民等24名投资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共计21568706.45元。

事实和理由：高新公司系上市公司。韩建民等24名投资者基于对高新公司证券信息披露的信赖，在高新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以后至揭露日之前买入并持有高新公司股票，产生投资亏损，符合法定损失的因果关系，高新公司理应对韩建民等24名投资者承担赔偿责任。王晓静等22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及印花税损失；2.判令高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王晓静等22名投资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共计1086780.26元。

事实和理由：高新公司存在虚假陈述行为，王晓静等22名投资者在实施日之后至揭露日之前购买高新公司股票，揭露日之后继续持有或卖出，产生亏损，符合法定损失的因果关系，高新公司理应赔偿。董春芽等16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公司赔偿董春芽等16名投资者各项投资损失（投资差额损失、利息损失、佣金损失、印花税、过户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高新公司承担。诉讼中，董春芽等16名投资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共计1201910.87元。

事实和理由：董春芽等16名投资者系二级市场的普通投资者，在高新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之后、揭露日之前买入高新公司的股票，高新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造成了董春芽等16名投资者的投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荣等6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公司赔偿李荣等6名投资者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和利息损失；2.判令高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李荣等6名投资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共计552820.82元。

事实和理由：李荣等6名投资者在阅读高新公司信息披露文件后，出于对高新公司的信任，曾购买高新公司发行在外的A股股份。因高新公司虚假陈述行为被曝光，股价下跌，致使投资者权益受到损失，高新公司理应为权益受损的投资者承担由此产生的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责任。

高新公司辩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参照司法实践做法，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如谷祖宏等172名投资者的投资损失与本案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高新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

一、本案实施日为2015年4月2日、揭露日为2019年8月14日、基准日应为2019年9月25日、基准价应为4.56元。

二、关于投资差额损失。

（一）本案应采用“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投资差额损失，计算公式为：投资差额损失=（平均买入价-平均卖出价）×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卖出的可索赔股票的数量＋（平均买入价-基准价）×基准日之后卖出或仍持有的可索赔股票的数量。其中，可索赔股票的总股数=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股票的总股数-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卖出股票的总股数；平均卖出价=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卖出的可索赔股票的总金额／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卖出的可索赔股票的数量。平均买入价=以先进先出法确定可索赔的股票后，再以可索赔股票的买入总金额／可索赔股票的总股数。计算平均买入价应按照先进先出原则确定可索赔的股票范围，再按照可索赔股票的实际买入价格以加权平均的方法计算。

（二）投资者自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频繁买入、卖出股票，甚至在揭露日后存在连续多笔的大额买入、卖出交易情形的，应当认定其交易决定未受本案诉争的虚假陈述行为的影响；根据交易习惯、知识背景、生活环境等，部分投资者买入、卖出股票的决策是自发、偶然作出的，不受披露信息的影响。以上部分投资者的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赔偿。

三、关于系统风险因素。本案中，自证监会认定的高新公司虚假陈述行为开始之日到立案调查再到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跨越2015年至2019年中国股市震荡剧烈的整个期间，受国内外政治、经济、社会制度等系统风险因素影响，大盘及房地产开发行业均出现了历史最大波动，投资者主张的投资损失全部或绝大部分是由于系统风险因素所致，高新公司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揭露日（实际复牌）前高新公司集中持续披露一系列经营风险事件及重大利空信息，明显加剧公司股价异常下挫；股价异常波动期间投资者仍无视股市投资风险，属于非理性的市场投机行为，投资者因受上述信息影响，投资预期落空，信心受挫，集中抛售，一定程度上导致股价下跌。因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非系统性风险因素和投资者自身投资风险因素对高新公司股价波动的影响不低于50%，该部分因素的影响应从计算的投资差额损失中予以剔除。

五、关于印花税、佣金、利息及其他赔偿问题。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的通知》，自2008年9月19日起，证券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已调整为向出让方单边征税。本案实施日在2008年9月19日以后，因此无需对投资者的印花税进行赔偿。佣金可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计委、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交易佣金收取标准的通知》规定的证券交易金额3‰，按照投资者实际支付的有效凭证赔偿。利息可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赔偿。

一审法院查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1月3日，济南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行股票济南百货，代码600807。之后，济南百货更名为ST济百。2006年12月29日，ST济百的控股股东变更为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票名称陆续变更为天业股份、ST天业、济南高新。所属行业板块亦变更为房地产开发行业板块。2018年5月3日，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披露《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告知2018年5月2日，天业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因天业公司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天业公司进行立案调查。

2019年8月14日，天业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披露《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的公告》。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日，天业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因天业公司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天业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8月13日，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处罚字[2019]121号）。经查明，天业公司涉嫌违法事实如下：一、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重大关联交易。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集团）是天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天业集团及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为天业公司的关联方。

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天业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通过银行划款、开具票据等方式，向天业集团等关联方提供财务资助，构成天业公司与天业集团等关联方之间的关联交易。天业公司未在2016年半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中披露该情况，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

二、未及时披露及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对外担保……，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

三、未及时披露及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

四、未及时披露及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重大诉讼和仲裁……，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

五、在定期报告中虚增利润。

（一）不适当确认投资收益。天业公司2017年在不符合股权转让投资收益确认条件时确认了投资收益，并在编制2017年度合并财务报表时未将深圳天盈实业有限公司纳入合并范围，致天业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虚增营业利润14596.83万元。

（二）未及时确认工程成本事项。天业公司东营分公司盛世龙城项目2010年完工交付时，工程结算尚未全部完成，天业公司按照预算总成本结转工程成本，财务部门未及时将结算值与预算值差额部分记账，致天业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营业利润。

（三）少计财务费用事项。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天业公司将向相关个人支付的融资居间费、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及向相关公司支付的财务顾问费等财务费用，计为对隐瞒关联关系的关联方山东亨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应收款，致天业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营业利润。

（四）少计所得税费用事项。天业公司子公司烟台市存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季度开始至2017年，按税法规定预缴企业所得税，将预缴所得税计入其他流动资产科目。2016年至2017年，该公司重复计提递延所得税资产并减记所得税费用。致天业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净利润。

（五）少计营业成本及多计所得税费用事项。天业公司境外孙公司明加尔金源公司存货确认错误……，致天业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2015年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营业利润。上述行为导致天业公司披露的相关年度报告财务数据存在虚假记载。中国证监会认为，天业公司披露的2014年年度报告、2015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2016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存在重大遗漏，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以及未及时披露重大事件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行为。

天业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证券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根据《证券法》（2014年修订）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中国证监会对天业恒基公司及其相关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作出相应处罚决定。2019年10月26日，天业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披露《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场禁入决定书的公告》。公告内容同上述2019年8月14日公告内容。2020年4月24日，天业公司名称由“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另查明，天业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发布时间为2015年4月2日。2017年12月23日，ST天业停牌，2018年5月16日复牌。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5日，ST天业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1.23%。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每日收盘均价为3.5元。自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16日,上证综指下跌了17.15%，房地产开发行业板块指数下跌了11.25%，天业公司股价下跌了26.56%。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业已生效的（2021）鲁民终44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4月2日为天业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2018年5月3日为虚假陈述揭露日，2018年8月15日为虚假陈述基准日，基准价为3.5元，应剔除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天业公司除虚假陈述外的自身经营风险因素、投资者自身投资风险因素占比共计为69.8%，天业公司对其虚假陈述给投资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2%的赔偿责任。

谷祖宏等172名投资者系天业公司证券投资者。

上述事实有《关于收到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场禁入决定书的公告》，《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场禁入决定书的公告》，天业公司公告、定期报告、半年度及年度报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鲁民终448号民事判决书，谷祖宏等172名投资者的交易记录资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简明清晰，通俗易懂，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监会业已认定，天业公司的行为系证券虚假陈述，故应对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业公司更名为高新公司，天业公司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高新公司承继。鉴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业已生效的（2021）鲁民终44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4月2日为虚假陈述实施日，2018年5月3日为虚假陈述揭露日，2018年8月15日为虚假陈述基准日，基准价为3.5元，应剔除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天业公司除虚假陈述外的自身经营风险因素、投资者自身投资风险因素占比共计为69.8%，天业公司对其虚假陈述给投资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2%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按照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经本院核算，谷祖宏等172名投资者的投资损失共计28021916.44元（详见附表）。

综上，对于因高新公司虚假陈述行为给谷祖宏等172名投资者造成的投资损失共计28021916.44元，高新公司应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2003年修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谷祖宏等172名投资者投资损失28021916.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共333874元，由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具体金额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农泽

审判员 刘永刚

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衣红蕾

书记员 张艺

附表：各原告的诉请金额、获赔金额和诉讼费负担明细，本页所依据的文本未收入，请以法院发布的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