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审判决书 · 2024-03-27

吴某某与新疆天顺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等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涉案上市公司天顺股份(002800)
审理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2024)新民终45号
案由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
裁判日期2024-03-27
裁判结果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某案,诉请166,548.59元)

相关案件:天顺股份(002800)索赔条件与时效 →同案:天顺股份证券虚假陈述案批量裁判综述 →

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

案情:天顺股份控股股东通过第三方供应商占用公司资金,2022年1月至2023年4月累计约2.8亿元,公司2023年4月25日自查公告时已全部归还;一审认定实施日2022年1月7日、更正日2023年4月25日,但不具重大性,二审维持。吴某某一审诉请166,548.59元并要求控股股东舟山天顺、王某某连带,乌鲁木齐中院认定不具重大性、无因果关系而驳回。新疆高院认为实施日2022年1月7日、更正日2023年4月25日,但未引起股价成交量明显变化,吴某某更正后仍买入,维持原判。

裁判要旨:虚假陈述实施和更正均未引起股价、成交量明显变化,更正日后股价下跌主要由同期集中发布的利空消息所致;原告更正后仍继续买入,无交易因果关系。

裁判文书全文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新民终45号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赛里木湖路133号。

法定代表人:丁治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舟山天某投资公司,住所地中国(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305-64209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王某某(出生日期、住址略)。

审理经过

上诉人吴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某公司、原审被告舟山天某投资公司、原审被告王某某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新0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2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某、被上诉人新疆天某公司、舟山天顺公司,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诉讼请求

吴某某上诉请求:新疆天某公司赔偿吴某某损失166548.59元。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天顺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不具有重大性属认定事实不清。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属于消极性诱多型虚假陈述,违法行为严重,应当具有重大性。证监会已经对相关事项立案,有极大可能会对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吴某某亦向法庭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

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某的股票交易行为与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无交易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证券虚假陈述在2023年4月25日更正后,新疆天某公司的股票开始连续下跌,吴某某后期逢低买入系为减少损失,并非未受证券虚假陈述的影响。新疆天某公司称股票价格连续下跌系其发布的利空消息所导致与事实不符,其发布的终止关联交易消息并非利空消息,而应为利好消息;不予分红也并非利空消息。

三、一审法院对吴某某主张新疆天某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新疆天某公司股票被停牌对投资者是重大警示,对上市公司的财务表现带来的影响也是深远的,不应扣除新疆天某公司所称的经营风险或其他风险因素。

二审辩方观点

新疆天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的证券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案涉资金占用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第二款所规定的重大事项;且证券虚假陈述实施与更正后未引起新疆天某公司股票价格和交易量的明显波动,足以证明案涉证券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新疆天某公司在2023年4月25日首次就案涉资金占用事项发布公告时,同时公告了占用资金的本息均已全部偿还。吴某某出示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案涉证券虚假陈述具有重大性,即使监管部门对虚假陈述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人民法院也应对证券虚假陈述的重大性进行独立审查,不应仅以行政处罚作为认定证券虚假陈述重大性的依据。

二、吴某某交易新疆天某公司股票与案涉证券虚假陈述之间不存在交易因果关系及损失因果关系。案涉资金占用事项向外披露时,占用资金已经全部偿还,吴某某不可能以资金占用为由作为投资决策依据。在案涉证券虚假陈述被更正后,吴某某仍然坚持买入新疆天某公司股票,显然没有受到证券虚假陈述的影响。新疆天某公司股票在证券虚假陈述更正日后于2023年4月26日出现了上涨,足以阻断案涉证券虚假陈述对股价的影响。该市场表现也证明投资者未因证券虚假陈述被更正而大量抛售股票,股价亦未因此发生显著变化。且新疆天某公司在同期发布了个利空消息,并被国内多家主流媒体转载,股价下跌应当系利空消息所导致。

综上,案涉证券虚假陈述未引起明显的市场变化,虚假陈述更正之前案涉占用资金本息亦全部归还,故本案证券虚假陈述不存在重大性。吴某某在证券虚假陈述更正日及利空消息集中发布后仍大量买入新疆天某公司股票,显然未将新疆天某公司对外披露的信息作为投资决策依据,因证券市场系统性风险及多个重大利空消息导致股票价格下跌属正常的市场风险,故吴某某交易股票与案涉证券虚假陈述之间不存在交易因果关系、损失因果关系。舟山天顺公司及王某某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请求

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天某公司赔偿吴某某损失166548.59元(其中投资差额损失166482元、手续费49.94元、印花税损失16.65元,手续费损失=投资差额损失×0.03%,印花税损失=投资差额损失×0.1%);2.判令舟山天顺公司作为新疆天某公司控股股东,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王某某作为新疆天某公司实控人,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新疆天某公司发布涉案公告、年度报告、专项说明等相关事实。新疆天某公司是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份公司,股票代码002800,证券简称为天顺股份。新疆天某公司董事会于2023年4月25日作出《新疆天顺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自查发现控股股东资金占用并已解决的提示性公告》,公告内容:本公司及董事会全体成员保证信息披露的内容真实、准确、完整,没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新疆天某公司经自查,新疆天某公司控股股东舟山天顺存在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情形,现将有关情况公告如下:“一、关于控股股东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情况经公司自查,控股股东通过第三方供应商占用上市公司资金。

经了解,资金主要用于经营周转。根据初步自查的情况,占用期间为2022年1月至2023年4月,累计发生金额约2.8亿元。截止本公告披露日,前述占用资金及相关利息已经全部偿还给上市公司,目前资金占用余额为零。

二、公司及公司董监高采取的整改措施。公司自查发现疑似存在资金占用事项之后,第一时间与控股股东核实情况,并及时向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通报相关情况,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人员督促公司及时向交易所和证监局汇报该事项,并与控股股东召开现场会议,督促控股股东及时归还占用资金及利息,并要求控股股东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坚决杜绝类似情况再次出现。在公司及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督促和监督之下,相关占用资金及利息已全部归还上市公司,截至本公告披露日占用余额为零。为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公司将采取如下整改措施:1.公司将强化内部审计部门职能,提高审计工作的深度和广度,加大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监督检查力度,特别是将密切关注和跟踪大额资金往来情况,及时发现内部控制缺陷,及时整改,促进公司健康、稳定、可持续发展。

2.公司将加强内部控制培训,提高合规意识,提高规范运作水平。并严格执行资金支付制度,提升规范运作水平,坚决杜绝资金占用问题,切实维护上市公司及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

3.公司今后将会不定期组织开展法律法规的相关培训,加强对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相关人员的持续培训力度,将强化学习作为完善公司治理的前提和基本要求,同时强化与监管机构的沟通,将相关学习内容结合公司实际情况贯彻到日常工作中。

三、风险提示。截至本公告披露日,控股股东已将占用资金及利息偿还给上市公司,该事项已解决。以上结果为公司初步自查结果,具体以经审计的公司2022年年度报告披露数据为准。公司郑重提醒广大投资者:公司指定的信息披露报刊和网站为《证券时报》《上海证券报》和巨潮资讯网(http://www.cninfo.com.cn),有关公司的信息均以在上述指定媒体刊登的信息为准。公司将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要求,认真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及时做好信息披露工作。敬请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2023年4月25日新疆天某公司董事会作出《新疆天某公司2023年第一季度报告》,报告中:“一、主要财务数据。

(一)主要会计数据和财务指标。本报告期比上年同期增减项:营业收入-13.77%;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91.84%;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营损益的净利润-125.48%;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17.43%;基本每股收益-91.89%;稀释每股收益-91.89%;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1.18%。总资产本报告期末比上年度末增减-7.37%;归属于上市股东的所有者权益本报告期末比上年末增减0.11%等内容”。2023年4月20日至2023年4月25日期间新疆天某公司股票交易走势与同期大盘走势基本一致。

2023年4月26日新疆天某公司股票交易价格未见大幅度变化。2023年4月27日新疆天某公司董事会作出《新疆天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交易将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暨股票停牌的提示性公告》,公告内容为:“本公司及董事会全体成员保证信息披露的内容真实、准确、完整,没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特别提示:1.2022年度,公司被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了否定意见的《内部控制审计报告》(大信审字[2023]第12-00085号),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9.8.1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最近一年被出具无法表示意见或者否定意见的内部控制审计报告或者鉴证报告,深圳证券交易所将对公司股票实施其他风险警示。

2.公司股票自2023年4月27日开市起停牌一天,自2023年4月28日开市起复牌。

3.公司股票自2023年4月28日起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股票简称由“天顺股份”变更为“ST天顺”,证券代码仍为002800,实行其他风险警示后公司股票交易的日涨跌幅限制由10%变为5%。

一、股票的种类、简称、证券代码、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的起始日1.股票种类仍为人民币普通股;2.股票简称由“天顺股份”变更为“ST天顺”;3.股票代码仍为“002800”;4.实施其他风险警示的起始日:2023年4月28日。

5.公司股票停复牌起始日:2023年4月27日开市起停牌,2023年4月28日开市起复牌。

6.实施其他风险警示后公司股票日涨跌幅限制5%。

二、实施其他风险警示的主要原因。2022年度公司未能有效防范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相关管理制度。发生控股股东通过第三方供应商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情形,截止2022年12月31日,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金额为298391774.98元,资金占用利息4734771.8元,合计303126646.41元,2023年新增资金占用36353912.20元,增加资金占用利息6497766元,合计37003689.16元,截止2023年4月25日占用资金已全部偿还。上述事项违反了《上市公司监管指引第8号-上市公司资金往来、对外担保的监管要求》《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与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往来相关的财务报告内控制度存在重大缺陷。

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了否定的内部控制审计报告。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9.8.1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最近一年被出具无法表示意见或者否定意见的内部控制审计报告或者鉴证报告,深圳证券交易所将对公司股票实施其他风险警示。”三、实施其他风险经营的有关事项的提示根据相关规定,公司股票交易申请于2023年4月27日停牌一天,自2023年4月28日复牌恢复交易并实施其他风险警示,实施其他风险警示后公司股票简称由“天顺股份”变更为“ST天顺”,证券代码仍为002800,实行其他风险警示后公司股票交易的日涨跌幅限制由10%变为5%。

四、公司董事会关于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的意见及具体措施。

五、实行其他风险警示期间公司接受投资者咨询的联系方式。2023年4月27日,新疆天某公司作出《新疆天某公司2022年年度报告》,其中:“六、主要会计数据和财务指标。2022年度本年比上年增减项中:营业收入-4.6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91.30%;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营损益的净利润-117.52%;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99.53%;基本每股收益-91.55%;稀释每股收益-91.55%;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7.18%;总资产本年末比上年末增减4.87%;归属于上市股东的净资产本年末比上年末增减1.55%。

”2023年4月27日新疆天某公司董事会作出《新疆天某公司关于终止现金收购中直能源新疆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并结束委托经营暨关联交易的公告》,公告内容:新疆天某公司决定终止收购中直能源新疆投资有限公司。

二、终止收购事项的原因。2022年国内煤炭市场总体较好。但随着国际能源价格渐趋平稳,国内煤价有所回落,且基于国内产能持续释放及煤炭进口预期增长,国内资源供应紧张程序有望明显缓解,预计2023年煤炭价格存在较大下行压力。故公司从谨慎性原则出发,结合市场环境等因素,认为相关事项仍需要进一步论证和完整。基于维护公司与中小股东的利益,经慎重考虑,公司决定终止对中直煤炭铁路专用线的收购,并结束对中直投资的委托经营。2023年4月27日,新疆天某公司董事会作出《新疆天某公司关于2022年度拟不进行利润分配的专项说明》,说明内容:“一、2022年利润分配预案的主要内容。

经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审计,2022年度母公司可供分配的利润为222780415.41元。公司拟定2022年度利润分配预案为,不派发现金红利,不送红股,不以公积金转增股本等内容。”新浪财经、百度新闻分别于2023年4月26日;网易新闻、中国证券报、同花顺财经分别于2023年4月27日对新疆天某公司2023年第一季度报告的相关利润、业绩等内容进行了报道。新浪财经于2023年4月26日、4月27日;和讯新闻、同花顺财经分别于2023年4月28日对新疆天某公司2022年度报告的相关利润、业绩等内容进行了报道。

2023年4月27日新浪新闻、东方财富网对新疆天某公司股票交易将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今日停牌一天,股票简称变更为ST天顺进行了报道。新疆天某公司股票交易价格自2023年4月28日复盘至2023年5月15日期间出现大幅度下跌。吴某某提供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监管局于2023年8月23日作出的新证监信复字(2023)21号《答复函》,内容为:“举报人:您好。您通过新疆证监局信访举报邮箱反映新疆天某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有关举报材料收悉。我局已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对您举报的公司大股东资金占用问题进行核查,并将依法依规对该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采取行政监管措施。

您可关注新疆天某公司对我局后续处理措施的公告情况。感谢您对新疆资本市场的大力支持。”二、舟山天顺公司、王某某与新疆天某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公司登记机关对外公示信息显示,舟山天顺公司系新疆天某公司持股比例为43.25%的股东。王某某系新疆天某公司持股比例4.13%的股东。王某某系舟山天顺公司持股比例18.8689%的股东,系舟山天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舟山天顺公司的董事长。舟山天顺公司提交的《关于大股东非经营资金占用及后续工作安排的会议纪要》中记载有“实控人”王某某。

三、吴某某交易新疆天某公司股票相关事实。吴某某于2023年4月14日买入天顺股份2700股、2023年4月14日买入500股、2023年4月19日买入3500股、2023年4月19日买入3900股、2023年4月24日买入6700股、2023年5月10日买入ST天顺3700股、2023年5月10日买入ST天顺3200股、2023年5月10日买入ST天顺1900股(上述买入共计26100股)、2023年5月15日卖出ST天顺26100股。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场所发行、交易证券过程中实施虚假陈述引发的侵权民事赔偿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系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新疆天某公司是否存在证券虚假陈述侵权行为;第二,如新疆天某公司本案中存在证券虚假陈述侵权行为,则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揭露日(更正日)如何认定;第三,如新疆天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证券虚假陈述侵权行为,则该证券虚假陈述行为是否具有重大性;第四,新疆天某公司的涉案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与吴某某的股票交易之间是否具有交易因果关系及损害因果关系;第五,吴某某主张新疆天某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六,吴某某主张舟山天顺公司、王某某对新疆天某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新疆天某公司本案中是否存在证券虚假陈述侵权行为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四款:“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关于信息披露的规定,在披露的信息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证券虚假陈述。重大遗漏,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关于信息披露的规定,对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等应当披露的信息未予披露”、第五条:“证券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的期限、方式等要求及时、公平披露信息”规定,本案中,新疆天某公司控股股东通过第三方供应商占用上市公司资金。

占用期间为2022年1月至2023年4月,累计发生金额约2.8亿元。

依照《上市公司监管指引第8号-上市公司资金往来、对外担保的监管要求》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上市公司不得以下列方式将资金直接或者间接地提供给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关联方使用:有偿或者无偿地拆借公司的资金(含委托贷款)给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关联方使用,但上市公司参股公司的其他股东同比例提供资金的除外。前述所称‘参股公司’,不包括由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公司”、《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及时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披露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简明清晰、通俗易懂,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规定,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占用上市公司资金应当依法进行披露。

新疆天某公司未按照规定的期限、方式等要求及时、公平披露信息,构成重大遗漏,依法构成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第二,关于如新疆天某公司本案中存在证券虚假陈述侵权行为,则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揭露日(更正日)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实施日的认定。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因未及时披露相关更正、确认信息构成误导性陈述,或者未及时披露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等构成重大遗漏的,以应当披露相关信息期限届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为实施日”、《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及时,是指自起算日起或者触及披露时点的两个交易日内”规定,新疆天某公司于2023年4月25日作出的《关于公司自查发现控股股东资金占用并已解决的提示下公告》中公告:“关于控股股东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情况经公司自查,控股股东通过第三方供应商占用上市公司资金。

经了解,资金主要用于经营周转。根据初步自查的情况,占用期间为2022年1月至2023年4月,累计发生金额约2.8亿元。截止本公告披露日,前述占用资金及相关利息已经全部偿还给上市公司”,该公告对占用期间未予以明确2022年1月的具体日期,新疆天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资金占用期间的起始日期,且对此未予以进一步明确。故在此情况下,因2022年1月4日为2022年度首个工作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日期为发生资金占用日期,按照上述规定2022年1月7日确认为实施日。

(二)更正日的认定。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虚假陈述更正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场所网站或者符合监管部门规定条件的媒体上,自行更正虚假陈述之日”规定,本案中,新疆天某公司于2023年4月25日作出《关于公司自查发现控股股东资金占用并已解决的提示性公告》,该公告中披露了控股股东通过第三方供应商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相关事项,故2023年4月25日依法确认为更正日。第三,关于如新疆天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证券虚假陈述侵权行为,该证券虚假陈述行为是否具有重大性的问题。证券虚假陈述的内容是否具有重大性应从证券虚假陈述对理性投资人的决策影响以及对股票交易市场价格的影响两个方面来考量。

(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具有重大性:(一)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证券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事件;(二)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中要求披露的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三)虚假陈述的实施、揭露或者更正导致相关证券的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产生明显的变化。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所列情形,被告提交证据足以证明虚假陈述并未导致相关证券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明显变化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不具有重大性。

被告能够证明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并以此抗辩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发生可能对上市公司、股票在国务院批准的其他全国性证券交易场所交易的公司的股票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的重大事件,投资者尚未得知时,公司应当立即将有关该重大事件的情况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场所报送临时报告,并予公告,说明事件的起因、目前的状态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前款所称重大事件包括:(一)公司的经营方针和经营范围的重大变化;

(二)公司的重大投资行为,公司在一年内购买、出售重大资产超过公司资产总额百分之三十,或者公司营业用主要资产的抵押、质押、出售或者报废一次超过该资产的百分之三十;

(三)公司订立重要合同、提供重大担保或者从事关联交易,可能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和经营成果产生重要影响;

(四)公司发生重大债务和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

(五)公司发生重大亏损或者重大损失;

(六)公司生产经营的外部条件发生的重大变化;

(七)公司的董事、三分之一以上监事或者经理发生变动,董事长或者经理无法履行职责;

(八)持有公司百分之五以上股份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持有股份或者控制公司的情况发生较大变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其控制的其他企业从事与公司相同或者相似业务的情况发生较大变化;

(九)公司分配股利、增资的计划,公司股权结构的重要变化,公司减资、合并、分立、解散及申请破产的决定,或者依法进入破产程序、被责令关闭;

(十)涉及公司的重大诉讼、仲裁,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依法撤销或者宣告无效;

(十一)公司涉嫌犯罪被依法立案调查,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涉嫌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十二)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事项。公司的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对重大事件的发生、进展产生较大影响的,应当及时将其知悉的有关情况书面告知公司,并配合公司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第八十一条:“发生可能对上市交易公司债券的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的重大事件,投资者尚未得知时,公司应当立即将有关该重大事件的情况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场所报送临时报告,并予公告,说明事件的起因、目前的状态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前款所称重大事件包括:(一)公司股权结构或者生产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二)公司债券信用评级发生变化;(三)公司重大资产抵押、质押、出售、转让、报废;(四)公司发生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五)公司新增借款或者对外提供担保超过上年末净资产的百分之二十;(六)公司放弃债权或者财产超过上年末净资产的百分之十;(七)公司发生超过上年末净资产百分之十的重大损失;(八)公司分配股利,作出减资、合并、分立、解散及申请破产的决定,或者依法进入破产程序、被责令关闭;(九)涉及公司的重大诉讼、仲裁;(十)公司涉嫌犯罪被依法立案调查,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涉嫌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十一)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事项”规定,新疆天某公司控股股东通过第三方供应商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虚假陈述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大事件。

(二)虚假陈述被揭示的意义在于其对证券市场发出了一个警示信号,提醒理性投资人重新判断股票价值,进而考量是否对股票市场价格产生较大影响。新疆天某公司于2023年4月25日发布公告时,前述占用资金及相关利息已经全部归还给上市公司。本案天顺公司虽存在上述重大遗漏行为,但并没有对投资者造成投资策略的影响,未引起股票交易价格的大幅波动。

(三)2023年4月25日新疆天某公司董事会作出《新疆天某公司2023年第一季度报告》、2023年4月27日新疆天某公司董事会作出《新疆天某公司关于2022年度拟不进行利润分配的专项说明》、同日新疆天某公司董事会作出《新疆天某公司关于终止现金收购中直能源新疆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并结束委托经营暨关联交易的公告》、同日新疆天某公司董事会作出《新疆天某公司2022年年度报告》,上述报告、公告及说明中涉及新疆天某公司经营业绩、收入、利润均出现了大幅度下降,大量主流媒体对此进行了报道。上述发布内容均属于重大利空消息,且上述内容集中进行发布。

因天顺股份2023年4月27日停盘一天,至2023年4月28日复盘,天顺股份股票价格出现较大幅度下滑。应当认定引起天顺股份股票价格大幅下跌并不是新疆天某公司控股股东通过第三方供应商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造成的,而是由上述集中发布的重大利空消息、上市公司经营风险等造成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某本案诉请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不具有重大性。第四,关于新疆天某公司的涉案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与吴某某的股票交易之间是否具有交易因果关系及损害因果关系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被告能够证明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交易因果关系不成立:(一)原告的交易行为发生在虚假陈述实施前,或者是在揭露或更正之后;(二)原告在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存在虚假陈述,或者虚假陈述已经被证券市场广泛知悉”规定,吴某某于分别于2023年4月14日(两笔)、2023年4月19日、2023年4月24日购入天顺股份的股票2700、500、3500、3900、6700股。新疆天某公司于2023年4月25日对资金占用事项进行了更正,自2023年4月28日因前述重大利空消息,天顺股份的股票出现大幅跌幅,吴某某于2023年5月10日再次购入ST天顺3700、3200、1900股,吴某某上述买入表明其并未因资金占用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给其投资决策造成影响,且2023年4月25日、4月27日新疆天某公司集中发布了重大利空消息的情况下,其仍购入ST天顺股票。

故一审法院认为吴某某的股票交易行为与新疆天某公司涉案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之间既无交易因果关系亦无损害因果关系。第四,关于吴某某主张新疆天某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前已论述,在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不具有重大性、吴某某主张的损失与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吴某某主张新疆天某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均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吴某某主张舟山天顺公司、王某某对新疆天某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鉴于对吴某某主张新疆天某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均不予支持,故吴某某主张舟山天顺公司、王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某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遂判决: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38.43元,由吴某某负担。

二审法院查明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某某在二审中提交五份证据:证据一、深证上(2023)856号《关于对新疆天顺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当事人给予通报批评处分的决定》;证据二、《新疆天顺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立案告知书的公告》;证据三、《新疆天顺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相关责任人收到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过程,证明该行为具有重大性。证据四、《新疆天某公司2022年度业绩预告》,证明2022年度非经营项目后净利润同比下降88%已公告。

证据五、上海证券报2024年2月26日刊登文章《严监管信号持续释放筑牢上市公司质量根基》,证明中国证监会对上市公司严监管信号持续释放,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新疆天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证券虚假陈述并未导致证券交易的价格或者交易量明显变化,且通报批评不属于行政处罚决定,即使证监会对案涉证券虚假陈述作出行政处罚,人民法院也应对于案涉证券虚假陈述的重大性进行独立审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案涉证券虚假陈述无关联。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

该文章并非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舟山天顺公司、王某某质证意见与新疆天某公司一致。对于吴某某出示的上述证据,因新疆天某公司、舟山天顺公司、吴某某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故本院对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于证据一、二、三,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对于证据四,该业绩报告中载明相关数据系公司财务部门初步预算的结果,未经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审计,故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五,因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是否具有重大性;是否与吴某某的股票交易之间存在交易因果关系及损害因果关系。

一、关于案涉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上市公司披露管理办法》,结合案件事实,认定新疆天某公司存在证券虚假陈述行为,并认定证券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22年1月7日、更正日为2023年4月25日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关于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是否具有重大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具有重大性:(一)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证券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事件;(二)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中要求披露的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三)虚假陈述的实施、揭露或者更正导致相关证券的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产生明显的变化。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所列情形,被告提交证据足以证明虚假陈述并未导致相关证券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明显变化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不具有重大性。

被告能够证明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并以此抗辩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新疆天某公司实施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关情形,亦不符合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及规范文件中要求披露的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吴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关于对新疆天顺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当事人给予通报批评处分的决定》《新疆天顺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相关责任人收到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新疆天顺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立案告知书的公告》虽然可以证实新疆天某公司确存在资金占用未及时披露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但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述证券虚假陈述行为具有重大性,亦不能得出监管部门必然会对新疆天某公司做出行政处罚的结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即使案涉证券虚假陈述行为被监管部门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该行为是否具有重大性仍需进行审查。故吴某某的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行为具有重大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吴某某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对于案涉证券虚假陈述的实施、揭露或者更正是否导致相关证券的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产生明显变化的问题。吴某某主张案涉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系隐瞒利空消息的“诱多型”虚假陈述。但案涉证券虚假陈述在2022年1月7日实施之后,并未引起新疆天某公司股票价格、成交量的明显变化;在案涉证券虚假陈述于2023年4月25日更正后,亦未引起新疆天某公司股票成交量的明显变化,并不符合“诱多型”虚假陈述的特征。

吴某某主张新疆天某公司股票的价格在更正日后大幅下跌,造成了价格的明显变化。但新疆天某公司在2023年4月25日发布公告时,相关占用资金及利息已经全部归还;新疆天某公司的股票在亦在虚假陈述揭露后于2023年4月26日出现了上涨,应当认定当时证券市场对案涉证券虚假陈述更正的反应并不激烈。另外,新疆天某公司于2023年4月25日、4月27日连续发布了多个重大利空消息及上市公司经营风险公告。结合上述分析,2023年4月28日后新疆天某公司股票价格虽然存在连续下跌的情形,但在很大程度上应系新疆天某公司集中发布的重大利空消息、上市公司经营风险公告所导致,并非案涉证券虚假陈述行为所直接造成。

吴某某主张诸多“利空消息”中2023年4月27日新疆天某公司发布的《新疆天某公司关于终止现金收购中直能源新疆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并结束委托经营暨关联交易的公告》中关于终止收购、结束关联交易应为利好消息。结合新疆天某公司同期发布的停牌公告、2022年年度报告、2023年第一季度报告、不分配利润的专项说明等信息,即新疆天某公司在股票被停牌,营业收入、净利润、现金流量净额、每股收益均大幅下降,并公告不分配利润的情况下。吴某某将终止收购、结束关联交易理解为利好消息缺乏相应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新疆天某公司在本案中所涉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不具有重大性。

三、关于案涉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与吴某某的股票交易是否存在交易因果关系及损害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原告能够证明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原告的投资决定与虚假陈述之间的交易因果关系成立:(一)信息披露义务人实施了虚假陈述;(二)原告交易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三)原告在虚假陈述实施日之后、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前实施了相应的交易行为,即在诱多型虚假陈述中买入了相关证券,或者在诱空型虚假陈述中卖出了相关证券。”第十二条规定:“被告能够证明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交易因果关系不成立:(一)原告的交易行为发生在虚假陈述实施前,或者是在揭露或更正之后;(二)原告在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存在虚假陈述,或者虚假陈述已经被证券市场广泛知悉;(三)原告的交易行为是受到虚假陈述实施后发生的上市公司的收购、重大资产重组等其他重大事件的影响;(四)原告的交易行为构成内幕交易、操纵证券市场等证券违法行为的;(五)原告的交易行为与虚假陈述不具有交易因果关系的其他情形。

”结合前述分析,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因未引起股票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产生明显变化故不具有重大性。结合案涉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更正以及吴某某的交易行为来看,吴某某在2023年4月25日虚假陈述更正日及新疆天某公司同期发布多个利空消息后,并未抛出新疆天某公司股票,反而继续多次买入。应当认定吴某某的投资决定和交易行为并未受新疆天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的影响,吴某某的交易行为亦与其主张本案证券虚假陈述为“诱多型”虚假陈述相互矛盾。故吴某某的案涉交易行为与新疆天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与之间缺乏交易因果关系,亦不存在损害因果关系。

四、关于吴某某主张应当确定证券虚假陈述基准日及赔偿损失的问题。前述分析已经认定新疆天某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亦与吴某某的交易、损失并无因果关系,故对吴某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3.43元(吴某某已预交),由吴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蔚

审判员 陈建红

审判员 王恺

二〇二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杜华祥

书记员 丛雅靓

资料说明:本页裁判文书全文取自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裁判文书,当事人信息为法院公开发布时的匿名化处理,整理于 2026-11-18。「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为本所整理,不构成法律意见;如与法院发布的原文有出入,以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