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判决书 · 2024-05-31

谭某芬等与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涉案上市公司罗平锌电(002114)
审理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23)云01民初1124号之一
案由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
裁判日期2024-05-31
代理情况本所代理:郎一华律师(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
裁判结果罗平锌电赔偿154名原告的损失,驳回4名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酌定60%损失属系统风险等因素予以扣除;杨建兴对起诉其的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李尤立、喻永贤、洪巩堤不承担

相关案件:罗平锌电(002114)索赔条件与时效 →

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

案情:罗平锌电(002114)因2016年年报、2017年半年报和年报及临时报告未披露含铅废渣整改处置、子公司被环保和安监部门处罚等情况,2018年9月被云南证监局行政处罚;158名投资者起诉索赔,昆明中院并案审理,适用2022年新司法解释。

裁判要旨:认定实施日2016年8月30日、揭露日2018年6月21日、基准日2018年8月1日、基准价8.968元;买入均价采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佣金、印花税各按投资差额损失千分之一计算;酌定60%的损失属系统风险等因素予以扣除;时任董事长杨建兴对起诉其的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李尤立、喻永贤、洪巩堤不承担连带责任;4名原告因未开户、揭露日前已清仓或无损失被驳回。

本文目录
  1. 三、本案存在系统风险,在考量投资者损失时,应当剔除系统风险。
  2. 三、本案所涉证券罗平锌电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6年8月30日,揭露日为2018年6月21日,基准日为2018年8月1日,基准价为8.968元。
  3. (一)信息披露义务人实施了虚假陈述;
  4. (二)原告交易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
  5. (二)原告在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存在虚假陈述,或者虚假陈述已经被证券市场广泛知悉;
  6. (四)原告的交易行为构成内幕交易、操纵证券市场等证券违法行为的;

裁判文书全文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云01民初1124号之一

【编者说明】本判决合并审理158名原告。为保护个人信息,本页只保留其中一位原告的信息,其余原告的姓名、身份信息,被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息和判后告知书均从略;方括号内为编者说明,其余文字取自判决书原文。

当事人信息

原告:谭某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一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其余157名原告等信息从略

被告: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罗雄镇九龙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李尤立,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杨建兴、李尤立、喻永贤、洪巩堤。

【被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息从略。】

审理经过

原告谭某芬等158名原告分别起诉被告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平锌电”)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其中部分原告同时起诉了杨建兴、李尤立、喻永贤、洪巩堤,本院分别立案后裁定将上述案件并入本案。

原告谭某芬的案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2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某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罗平锌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

原告谭某芬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判令被告罗平锌电赔偿原告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根据罗平锌电(股票代码:002114)的信息披露公告,认为罗平锌电已经进行了真实、充分、完整、及时、准确的信息披露,并根据信息披露情况对罗平锌电股票进行投资。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对罗平锌电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罗平锌电存在违法行为,被告罗平锌电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罗平锌电应当赔偿(诉请金额及案件受理费详见附表)。【另有9名原告同时诉请杨建兴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略。】

被告辩称

被告罗平锌电、杨建兴、李尤立、喻永贤、洪巩堤统一辩称:

一、关于本案虚假陈述行为的几个关键时间节点的确定,答辩人于2000年12月21日在云南省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于2007年2月15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股票名称“罗平锌电”,代码:002114。

(一)实施日,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了罗平锌电4项重大遗漏事实都与罗平锌电股票有关,其行为是一个连续重大遗漏行为,故本案的重大遗漏应为一系列重大遗漏行为最早发生的时间,应为2016年8月30日;

(二)揭露日,由于中华网、人民网、国家生态环境部等网站于2018年6月21日发布文章披露本案所涉事实,故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本案揭露日应为2018年6月21日;

(三)基准日和基准价,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对基准日计算方式的规定,本案自2018年6月21日起算的30个交易日集中交易累计换手率并未达到可流通部分100%,故按照前述规定应以第30个交易日作为基准日,即本案基准日应为2018年8月1日。基准价的计算方式为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罗平锌电股票每日收盘价之平均值,计算得出8.9683元,约等于9元;

二、被告关于本案投资者的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结果的意见。

(一)投资差额损失分项计算方式及结果:1、买入均价应当是原告在实施日至揭露日之间每次买入股票的成交金额之和,除以总买入股数。

2、卖出均价应当是原告在揭露日2018年6月21日至基准日2018年8月1日期间卖出股票的总价款除以卖出总股数。

3、基准价的计算方式为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罗平锌电股票每日收盘价之平均值,计算得出8.9683元,约等于9元。

4、佣金、印花税的计算,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计委、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交易佣金收取标准的通知》第一条“A 股、B 股、证券投资基金的交易佣金实行最高上限向下浮动制度,证券公司向客户收取的佣金(包括代收的证券交易监管费和证券交易所手续费等)不得高于证券交易金额的3‰也不得低于代收的证券交易监管费和证券交易所手续费等”之规定,佣金费用最高不得超过交易金额的3‰,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交易流水及诉请,若被答辩人提供的交易流水中并未显示佣金数额的,答辩人对于其有关佣金的主张全部不予认可;若被答辩人提供的交易流水中显示佣金数额并符合前述规定的,答辩人予以认可。另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关于做好证券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调整工作的通知》“对买卖、继承、赠与所书立的A股、B股股权转让书据的出让方按千分之一的税率征收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对受让方不再征税”的规定,在 A 股交易中,受让方已无需再缴纳印花税。

故除非被答辩人提交的交易流水及诉请中有明确记录,并且符合前述规定的印花税额答辩人予以认可之外,其余情况答辩人均不予认可。

5、根据《虚假陈述规定》第二十五条“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原告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原告实际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之规定,原告对于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三、本案存在系统风险,在考量投资者损失时,应当剔除系统风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综合予以评判。

需要说明的是,因最高人民法院2022年1月21日对原《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进行了修订并颁布了新的《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该规定自2022年1月22日起施行,其中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在2022年1月22日新规施行后尚未终审,故本案应适用新的《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关于双方在本案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及基准价方面的争议,本院认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罗平锌电存在的4种违法违规行为实际上是一种连续性侵权行为,以最早时间为计算,第二种违法行为即2016年8月26日罗平锌电富乐采矿厂因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被处罚而未形成临时报告和在2016年、2017年年度报告中披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因未及时披露相关更正、确认信息构成误导性陈述,或者未及时披露重大案件或者重要事项等构成重大遗漏的,以应当披露相关信息期限届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为实施日。”以及《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30-31条、第71条规定:“上市公司在受到重大行政处罚时应及时披露,其中‘及时’是指自起算日或触及披露时点的两个交易日内。”罗平锌电应自2016年8月26日被行政处罚当天开始往后推算两个交易日进行首次披露,如未披露,则应自两个交易日结束后的第一天来认定实施日,故本案实施日应确定为2016年8月30日。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具有全国性影响的报刊、电台、电视台或监管部门网站、交易场所网站、主要门户网站、行业知名的自媒体等媒体上首次公开揭露并为证券市场知悉之日,根据公开交易市场对相关信息的反映等情况,本案揭露日确定为2018年6月21日。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自揭露日或更正日起集中交易累计换手率在10个交易日内达到可流通部分100%的,以第1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在30个交易日内未达到可流通部分100%的,以第30个交易日为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的基准日,因此本案的基准日为2018年8月1日,基准价为8.968元。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中国证监会云南监管局【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被告罗平锌电系2007年2月15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交易的股份有限公司,其公开发行的股票代码为002114。

二、2018年6月21日,中华网、人民网等全国性网站发布名为《曲靖市委市政府官僚主义上市公司环境污染触目惊心》的文章,曝光罗平锌电堆存含铅废渣数量实际远超10万吨,重金属污染隐患问题突出,早在2016年就被有权机关督查要求整改。

2018年6月27日,罗平锌电发布《关于对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问询函回复的公告》,完整记载罗平锌电经自查发现自2016年至2018年6月期间公司因涉嫌环保违法违规问题被有权机关立案调查、受到重大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或被要求整改等情况而未进行公司信息披露,当日股票下跌5.33%。

2018年9月12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作出(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罗平锌电在证券交易过程中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罗平锌电未按照规定临时报告和在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中披露10万吨含铅废渣整改处置的情况;

二、罗平锌电未按照规定临时报告和在2016年年度报告中披露罗平锌电富乐采矿厂被罗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的情况;未按照规定在2016年年度报告中披露全资子公司普定县向荣矿业有限公司被安顺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控股子公司罗平县天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曲靖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的情况。罗平锌电前述行为因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罗平锌电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罚款。

此外,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时任董事长杨建兴,时任副董事长、总经理李尤立,时任副董事长、常务副总经理级董事会秘书喻永贤是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的主要策划者和组织实施者,且对临时报告披露负有主要责任,均签署了罗平锌电以上书面报告的书面确认意见,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以上三人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10万元罚款;洪巩堤时任董事兼任董事长助理(任期2016年2月至2018年3月),负责含锌渣综合回收系统技术改造建设具体工作分管工程部,直接参与罗平锌电经营管理,未对相关信息披露事项履行确认、审核职责,应对罗平锌电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承担一定责任,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洪巩堤给予警告,并处以5万元罚款。

2018年9月14日,罗平锌电发布《关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公告中完整公布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全文。

三、本案所涉证券罗平锌电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6年8月30日,揭露日为2018年6月21日,基准日为2018年8月1日,基准价为8.968元。

综上,基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罗平锌电存在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的前提,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告证券市场虚假陈述行为与原告投资者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被诉公司时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杨建兴、李尤立、喻永贤、洪巩堤四人是否需对原告的投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原告投资者因被告证券市场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是多少?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原告能够证明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原告的投资决定与虚假陈述之间的交易因果关系成立:

(一)信息披露义务人实施了虚假陈述;

(二)原告交易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

(三)原告在虚假陈述实施日之后、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前实施了相应的交易行为,即在诱多型虚假陈述中买入了相关证券,或者在诱空型虚假陈述中卖出了相关证券。”之规定,只要符合上述三个条件,即认定因果关系成立,除非被告能举证证明本案具有《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方能认定因果关系不存在。第十二条规定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原告的交易行为发生在虚假陈述事实前,或者是在揭露或更正之后;

(二)原告在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存在虚假陈述,或者虚假陈述已经被证券市场广泛知悉;

(三)原告的交易行为是受到虚假陈述实施后发生的上市公司的收购、重大资产充足等其他重大事件的影响;

(四)原告的交易行为构成内幕交易、操纵证券市场等证券违法行为的;

(五)原告的交易行为与虚假陈述不具有交易因果关系的其他情形。针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投资者损失系由一定程度系统性风险导致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除了股票市场本身的风险性特点外,我国的证券市场理论上也是存在系统性风险的。本案中在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案涉股票罗平锌电与同一时期的深证综合指数以及其所在的有色金属板块指数均存在整体下跌,与股市整体下跌走势基本相符,考虑罗平锌电过错程度、系统性风险及其他客观因素,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损失的60%是由于系统性风险及其他客观因素所致,该部分予以扣除,其余部分应由被告罗平锌电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发行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主张对虚假陈述没有过错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其工作岗位和职责、在信息披露资料的形成和发布等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取得和了解相关信息的渠道、为核验相关信息所采取的措施等实际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前款所列人员不能提供勤勉尽责的相应证据,仅以其不从事日常经营管理、无相关职业背景和专业知识、相信发行人或者管理层提供的资料、相信证券服务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等理由主张其没有过错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十五条:“发行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依照证券法第八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以书面方式发表附具体理由的意见并依法披露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但在审议、审核信息披露文件时投赞成票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时任罗平锌电董事长的杨建兴,是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的主要策划者和组织实施者,且对临时报告披露负有主要责任,均签署了罗平锌电以上书面报告的书面确认意见,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维护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秩序承担着重要责任,其对于公司受到重大行政处罚而未进行信息披露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忠实、勤勉义务,依法应当与罗平锌电对原告投资者的投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对于李尤立、喻永贤、洪巩堤三名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证券违法案件的行政处罚和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赔偿责任所保护的法律利益性质有所不同,构成要件及认定依据的实体法律规定也不同,故承担行政责任并不意味着一定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承担的前提是违反行政法规及相关管理秩序,民事责任的承担前提是行为人有损害他人利益的过错,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是否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尽到了忠实和勤勉义务,对披露信息出现重大遗漏的行为是否明知或者能预见,应根据职责分工、专业技能、客观行为、主观心理状况等综合因素进行具体分析。本案中,前述三名人员仅是公司的部门分管领导,并不能对公司的整体经营管理情况进行全面掌握,也无法仅因其在年度报告中签字就认定其有损害投资者利益的过错,如将上述董监高成员扩大纳入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员范围有失公允。综上,被诉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除了时任罗平锌电董事长的杨建兴外,李尤立、喻永贤、洪巩堤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原告投资者的投资差额损失,有原告投资罗平锌电(股票代码;002114)的股票交易记录为证,足以证实原告索赔所依据的投资事实。原告的投资人实际损失应如何计算。

1、投资差额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在采用集中竞价的交易市场中,原告因虚假陈述买入相关股票所造成的投资差额损失,按照下列方法计算:(一)原告在实施日之后、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前买入,在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后、基准日之前卖出的股票,按买入股票的平均价格与卖出股票的平均价格之间的差额,乘以已卖出的股票数量;

(二)原告在实施日之后、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前买入,基准日之前未卖出的股票,按买入股票的平均价格与基准价格之间的差额,乘以未卖出的股票数量”,投资差额损失的计算公式可以概括如下:投资差额损失=(买入平均价-卖出平均价)×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卖出的可索赔股票的数量+(买入平均价-基准价)×基准日之后卖出或仍持有的可索赔股票的数量。审理中,各方对买入平均价的计算方法有不同认识。为符合2022年1月22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的修改精神及有关规定,计算结果更加客观合理也更有利于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本院酌情采用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买入平均价,即先以先进先出的原则,将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但被卖出的股票进行剔除,确定可索赔的股票范围,再按照可索赔数量的实际买入价格以加权平均的计算方法计算。

2、佣金、印花税。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计委、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交易佣金收取标准的通知》以及《深圳证券交易所关于做好证券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调整工作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印花税、佣金是原告在深圳证券交易所进行涉案股票交易必然产生的成本,本院酌定各按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标准计算。根据前述理由,由于原告损失中60%系由系统性风险所致,故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对此进行相应扣减。

3、其中4名原告存在未开户、或揭露日前已清仓、或经测算无损失情形,其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其中3名原告诉请的金额小于本院核算的应获得赔偿的损失数额,视为原告对其权利的部分放弃,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各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金额详见附表一。

综上所述,被告罗平锌电因在信息披露过程中存在重大遗漏行为,构成证券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五条、《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二、三、四、七、八、十、十一、十二、十四、十五、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三十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某芬等154名原告的损失;(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一)

二、被告杨建兴对判项一中被告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其中9名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一)

三、驳回原告谭某芬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4名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各案案件受理费数额、由原告负担数额及由被告负担数额详见附表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白皓

审判员 杨晶

审判员 保红

二〇二四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董欣星

资料说明:本页裁判文书取自本所代理案件的判决书,整理于 2026-11-19。「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为本所整理,不构成法律意见;如与法院原文有出入,以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