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妹等与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等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文书全文

上海金融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74民初1188号

当事人信息

原告：黄玉兰等483名投资者，名单详见附表所示。

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横路3号1幢2层007室。

法定代表人：吴博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告：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615号706室-3。

法定代表人：梅惠民，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黄峰（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告：邱忠成（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告：朱晓东（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告：殷承良（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告：常清（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告：蒋志伟（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六区6号楼5层501。

法定代表人：孙凤英，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一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霍达，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2号楼4层。执行事务合伙人：刘贵彬。

被告：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北环路与深云路交汇处智慧广场C栋708。

法定代表人：黄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涂国身（出生日期、住址略）。

审理经过

原告黄玉兰等483名投资者诉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科公司”）、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评估公司”）、黄峰、邱忠成、朱晓东、殷承良、常清、蒋志伟、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消技术公司”）、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公司”）、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瑞华事务所”）、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汇志公司”）、涂国身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2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玉兰等483名投资者，被告中安科公司、银信评估公司、黄峰、邱忠成、朱晓东、殷承良、常清、蒋志伟共同，被告中安消技术公司，被告招商证券公司，被告瑞华事务所到庭参加诉讼。

被告中恒汇志公司、涂国身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原告黄玉兰等483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安科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按照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计算）、佣金损失（按照投资差额损失的万分之五计算），以上投资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8,863,934.16元（各原告诉请具体金额详见附表所示）；2.判令被告中安消技术公司、招商证券公司、瑞华事务所、银信评估公司、黄峰、邱忠成、朱晓东、殷承良、常清、蒋志伟、中恒汇志公司、涂国身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原告基于对中安科公司所披露信息的信任投资该公司股票。原告在虚假陈述实施日至虚假陈述揭露日期间购买中安科公司股票产生了损失，应由中安科公司依法予以赔偿，其他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辩方观点

被告中安科公司辩称，1.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揭露日起计算三年，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中安科股票股价下跌是因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导致，原告由此遭受的投资损失与案涉信息披露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中安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中安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安消技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中安科公司一致。

被告招商证券公司辩称，1.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揭露日起计算三年，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班班通”项目信息属于预测性信息，且预测信息与实际经营情况差异非常小。招商证券公司对交易定价的合理性和公允性进行了独立判断，判断过程勤勉尽责，没有过错，招商证券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虚假陈述行为揭露日后仍持续买入所涉股票的投资者，其交易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4.原告投资者的职业和工作单位等身份信息不全，是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存疑，需进一步查明；5.其余意见同（2020）沪民终666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

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招商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瑞华事务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揭露日起计算三年，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2015年11月5日之后购买中安科公司股票的投资者，不存在对案涉重大资产重组利好消息的信赖，其损失与本案虚假陈述行为不存在交易因果关系；3.其余意见同（2020）沪民终666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瑞华事务所的诉讼请求。被告银信评估公司、黄峰、邱忠成、朱晓东、殷承良、常清、蒋志伟的答辩意见与（2019）沪74民初2509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中恒汇志公司、涂国身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施某1向本院提交《证明》《声明书》《户籍事项证明》《户口簿》《身份证名》等材料，证明施某1系施某2股票资产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刘某1向本院提交《公证书》，证明刘某1系李某股票资产合法继承人，有权参加本案诉讼。被告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案系投资者诉中安科公司等被告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的系列案件。该系列案件已经由生效案件[一审案号（2019）沪74民初1049号，二审案号（2020）沪民终666号；一审案号（2019）沪74民初2509号，二审案号（2021）沪民终870号]在查明共通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如下认定：1.中安科公司就其重大资产重组所发布的公告中存在虚增置入资产评估值及2013年年度营业收入的情形，构成证券虚假陈述。

为此，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对中安科公司及重大资产重组标的公司中安消技术公司作出处罚决定。原告投资者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中安科公司股票并持有至揭露日最终受到损失的，应推定与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可以获得赔偿。投资者的部分损失系受证券市场风险因素、退市风险警示以及公司经营性利好和利空消息等在内的个股风险因素所致，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中安科公司的赔偿范围。

2.中安消技术公司作为重大资产重组的标的公司属于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范畴。因中安消技术公司提供的盈利预测和营业收入信息存在误导性陈述、虚假记载，故中安消技术公司应就其虚假陈述行为向投资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招商证券公司作为独立财务顾问，在审核涉“班班通”项目相关材料并出具专业意见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其出具的《独立财务顾问报告》中部分内容存在误导性陈述，对由此导致的投资者损失，整体考量招商证券公司的行为性质和内容、过错程度、与投资者损失之间的原因力等因素，酌定在25%的范围内对中安科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4.瑞华事务所在出具案涉《审计报告》过程中，未按照审计业务准则尽到勤勉尽责义务，导致其出具的《审计报告》中部分内容存在虚假陈述，对由此造成的投资者损失，综合考量瑞华事务所虚假陈述所涉事项及其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在15%的范围内对中安科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5.银信评估公司对于“班班通”项目的可靠性未进行充分的调查、核实、分析，致使中安科公司公告的重大资产重组文件存在虚假陈述，对由此造成的投资者损失，整体考量银信评估公司的行为性质和内容、过错程度、与投资者损失之间的原因力等因素，酌定银信评估公司与招商证券公司在25%的范围内对中安科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6.殷承良、常清、蒋志伟为独立董事，并非专业人士，要求其持续关注标的公司“班班通”项目的履行进程，并对与标的公司经营状况相关的材料进行审核，显然已超出独立董事的职责范围，故殷承良、常清、蒋志伟应予免责。黄峰、邱忠成、朱晓东系中安科公司的内部董事，对于公司所负有的勤勉尽责义务标准应高于独立董事。该三名董事当时分别担任中安科公司董事长、财务总监、总经理职务，有义务对交易对方及标的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尽到谨慎审核义务。现因中安科公司在重大资产重组中存在虚假陈述行为致使投资者遭受损失，黄峰、邱忠成、朱晓东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对于该三名董事的赔偿责任范围，整体考量其过错程度，酌定黄峰、邱忠成、朱晓东在2%的范围内对中安科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7.中恒汇志公司系中安消技术公司的控股股东，应对中安消技术公司的经营状况有充分了解。特别是在涉及本次重大资产重组中，其作为交易相对方应保证其所提供的标的公司即中安消技术公司的相关信息具有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但其在明确知晓“班班通”项目实际未中标、资产评估值严重虚增的情况下，仍未真实、准确、完整地履行披露义务，构成虚假陈述，故中恒汇志公司应对中安科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8.涂国身系中恒汇志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是中安消技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中恒汇志公司具有共同利益，对于涉案收购过程中存在中安消技术公司股权评估值以及营业收入虚增的情形应为明知，然其对此并未予以纠正或向中安科公司如实告知，以致中安科公司最终披露的信息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涂国身对此具有明显的过错，与中恒汇志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对中安科公司的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施某1系以投资者施某2所享有的案涉中安科公司股票及资金的合法继承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施某2的法定继承人为施某1、顾某、施某3，顾某、施某3明确表示放弃其所享有的施某2名下案涉中安科公司股票及资金的相应份额继承权，且认可由施某1主张施某2名下案涉中安科公司股票及资金的全部权利。原告刘某1系以投资者李某所享有的案涉中安科公司股票及资金的合法继承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李某的法定继承人为刘某1、刘某2和张某，刘某2和张某均表示放弃其所享有的李某名下案涉中安科公司股票及资金的相应份额继承权，且认可由刘某1主张李某名下案涉中安科公司股票及资金的全部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本案原告施某1、刘某1有权作为合法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相应遗产。本案事实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除共通事实外，本院向中国XX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调取了本案原告的交易数据，并委托上海XX大学中国XX研究院进行损失核定。原、被告均对该研究院出具的《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中所记载的交易记录无异议。原告同意以《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核定的投资差额损失，以及分别以投资差额损失千分之一和万分之五计算的印花税和佣金之和，作为其诉请金额。被告中安科公司、中安消技术公司、招商证券公司、瑞华事务所、黄峰、邱忠成、朱晓东、殷承良、常清、蒋志伟、银信评估公司对核定的损失结果无异议。

被告中恒汇志公司、涂国身未对《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原告施某1、刘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分别系被继承人施某2、李某名下中安科公司股票及相应资金的合法继承人，且各被告对此未持异议，故原告施某1、刘某1所享有的民事权利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中安科公司、中安消技术公司、招商证券公司、瑞华事务所的责任认定，除生效案件中法院未采纳并已充分论述理由的争议外，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班班通”项目信息是否因属于预测性信息而不构成虚假陈述，各被告可否据此不承担赔偿责任；3.投资者于2015年11月5日之后购买系争股票的行为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是否存在交易因果关系；4.投资者于揭露日后仍买入股票，可否认定其交易行为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针对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诉讼时效衔接适用相关问题的通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施行前，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国务院授权的部门及有关主管部门已经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诉讼时效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计算。

经审查，原告起诉时，距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布对中安科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日尚不满三年，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2，被告认为，案涉“班班通”项目信息属于预测性信息，且中安消技术公司2014年度盈利预测数与实际实现数的差异率仅有11.32%，两者之间不具有重大差异，故不构成虚假陈述。

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被告所述差异率属实，但在作为估值基础的重大合同未实际执行的情况下，后续仍可能有其他因素导致盈利预测具有实现可能性，难以据此认定预测性信息与实际经营情况不存在重大差异。预测性信息所依据的前提发生重大变化时，被告中安科公司未及时履行更正义务，被告招商证券公司未注意到此种变化并督促中安科公司及时更正，均存在过错，应当对“班班通”项目信息中的虚假陈述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3，被告认为，于2015年11月5日之后购买系争股票的投资者，其交易行为系受到上市公司其他重大资产重组事件的影响，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不存在交易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上海XX大学中国XX研究院出具的损失核定意见书，中安科公司2015年11月5日之后的重大资产重组事件并未产生足以阻断原告投资决定与本案虚假陈述之间交易因果关系的重大影响，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原告投资者的交易行为系受2015年11月5日之后重大资产重组事件的影响，故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4，被告认为，对于在揭露日后仍然买入案涉股票的投资者，其损失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由于不同买入时间的市场环境、股票价格、公司成长等决策因素完全不同，所以不能以投资者在揭露日后的交易行为去推定其于揭露日前的买入行为未受到虚假陈述的影响，故对被告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招商证券公司另就原告与本案利害关系提出质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中安科公司、中安消技术公司、招商证券公司、瑞华事务所的其他抗辩意见，生效案件中法院未采纳，并已充分论述理由，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理由。

关于银信评估公司、中恒汇志公司、黄峰、邱忠成、朱晓东、殷承良、常清、蒋志伟、涂国身的责任认定，（2019）沪74民初2509号、（2021）沪民终870号案件已对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作出认定并详细阐述理由，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或者理由以否定前述认定。本院认同生效判决对于该等被告责任的认定，理由不再赘述。

关于原告可获赔损失金额的认定，鉴于原告未提出《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存在不当之处，且同意根据损失核定意见变更诉请金额，同时被告中安科公司、中安消技术公司、招商证券公司、瑞华事务所、银信评估公司、黄峰、邱忠成、朱晓东、殷承良、常清、蒋志伟对于《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核定的原告投资差额损失均无异议，故本院根据该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原告另主张分别以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和万分之五计算的印花税和佣金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殷承良、常清、蒋志伟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同生效案件。被告中安科公司应赔偿原告黄玉兰等483名投资者投资差额损失共计68,760,792.84元，以及分别以投资差额损失千分之一和万分之五计算的印花税损失和佣金损失（各原告获赔具体金额详见附表所示）。对于被告中安科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被告中安消技术公司、中恒汇志公司、涂国身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招商证券公司、银信评估公司在2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瑞华事务所在1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峰、邱忠成、朱晓东在2%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判决金额以原告诉请的金额为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玉兰等483名投资者投资损失共计68,863,934.16元（各原告获赔具体金额详见附表所示）；二、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涂国身对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2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1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黄峰、邱忠成、朱晓东对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2%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各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330.41元，由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涂国身、黄峰、邱忠成、朱晓东共同负担[被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人民币256,332.6元的范围内，被告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在人民币153,799.56元的范围内，被告黄峰、邱忠成、朱晓东在人民币20,506.61元的范围内共同负担]。公告费人民币8,550元，由被告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涂国身负担。

本案损失计算费用人民币48,300元，由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玉兰等483名投资者，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涂国身、黄峰、邱忠成、朱晓东、殷承良、常清、蒋志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玮

审判员 杨立转

人民陪审员 周玉婷

二〇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石洋洋

书记员 严明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