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判决书 · 2022-06-15

刘某莲与哈尔滨电气集团佳木斯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涉案上市公司佳电股份(000922)
审理法院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21)黑01民初3551号
案由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
裁判日期2022-06-15
裁判结果一审判赔1,776.75元(诉请5,547.21元;重审,原判被二审裁定撤销发回)

相关案件:佳电股份(000922)索赔条件与时效 →同案:佳电股份证券虚假陈述系列案件裁判综述 →

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

案情:佳电股份2013至2015年度利润被证监会(2017)97号处罚决定认定调增调减不实,构成虚假陈述;法院认定实施日2014年4月22日、揭露日2017年4月8日、基准日2017年5月25日(基准价8.02元),并采用上海高金金融研究院的损失核定意见扣除系统和非系统风险。刘某莲诉请5,547.21元;哈尔滨中院(2020)黑01民初767号判决被黑龙江高院(2021)黑民终1429号裁定撤销发回,重审后于2022年6月15日按高金意见书判赔1,776.75元,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33.99元、公司负担16.01元。

裁判要旨:移动加权平均法计算买入均价,收益率曲线同步对比法扣除系统及非系统风险,比统一酌定比例更科学;诉讼时效自处罚决定书官网公布之日(2017年12月7日)起算三年。

裁判文书全文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黑01民初3551号

当事人信息

原告:刘某莲(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告:哈尔滨电气集团佳木斯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勇。

审理经过

原告刘某莲与被告哈尔滨电气集团佳木斯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20)黑0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某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9月28日作出(2021)黑民终142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20)黑0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刘某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某某赔偿刘某莲投资损失5547.21元。

事实和理由:某某系一家发行A股的上市公司,刘某莲系二级市场的普通投资人。2017年4月6日某某收到中国证监会的《调查通知书》,某某存在严重的虚假陈述行为,其虚假陈述行为实施日为2014年4月22日,揭露日为2017年4月8日。基于对某某的信任,刘某莲在实施日后买入某某的股票,后又由于某某虚假陈述行为被揭露而遭受巨额损失。刘某莲的损失与某某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存在法定的因果关系。刘某莲认为,某某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应履行严格的信息披露义务,现某某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意义上的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了重大投资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某某辩称,一、按照最高院发布的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揭露日后30日内没有达到可流通股份100%的第3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本案的基准日为2017年5月25日,相应的基准价就是8.021元/股。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只涉及了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和印花税,投资者利息是一种预期的收益,所以不应当赔偿。

二、本案存在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因素,投资者因非系统风险所遭受的损失依法也应当予以扣除。按照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以及司法实践,投资者因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所导致的投资损失均应予以扣除。案涉期间某某的股票价格因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因素而持续下跌或产生了较大的下跌风险,由此导致投资者产生了部分投资差额损失。且在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可以委托专业机构,通过构建损失量化计算模型,核定非系统风险对投资者损失的影响比例,诸多法院已采用上海高某金融研究院开发的损失量化计算模型予以测算。

三、中证服务中心在损失核定意见中未考虑上市公司内外部经营环境相关的非系统风险因素,导致投资者的部分损失未被依法扣除,损害了某某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委托其他机构核定并扣除投资者因公司经营业绩亏损等上市公司内外部经营环境相关的非系统风险导致的投资者的损失。

四、部分投资者系专业的机构投资者,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运用了专业知识和技能对涉案股票的投资价值进行了判断并严格遵循了投资决策程序,其交易行为与涉案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五、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按照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2017年4月8日,某某披露了《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本案的揭露日为2017年4月8日,应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于2020年4月7日届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对于某某举示的证据一至七涉及某某披露或发布的相关公告信、股票价格变化情况,证据八至证据九涉及中证资本市场法律服务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券虚假陈述案投资者损失计算的运行逻辑,均拟证明存在并应扣除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损失,关于是否扣除、扣除比例,本院将依职权核实相关材料真实性后,委托上海高某金融研究院进行核定。就原告投资者对案涉股票交易与持有情况,双方均认可以本院调取的交易记录为准。

本院依职权向深圳证券交易所调取了刘某莲的佳电股票在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5月25日之间的持股交易记录,并委托上海高某金融研究院对投资者的损失金额、是否存在证券市场系统风险、非系统风险及相应的扣除比例进行核定,上海高某金融研究院出具了《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专家意见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专家意见书》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

深圳证券交易所调取的交易数据完整、准确,本院予以采信;《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专家意见书》采用的损失计算和系统风险、非系统风险扣除方法科学、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具体理由下文详述。

一审法院查明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某某成立于1996年12月31日,经批准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证券代码为000922。2017年4月8日,某某在巨潮网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称:某某于2017年4月6日收到中国证监会送达的《调查通知书》(稽查总队调查通字171039号)。因某某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中国证监会决定对某某立案调查。2017年12月1日,中国证监会作出[2017]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某某、赵某、梁某华等23名责任人员)。

2017年12月7日,中国证监会在其官网上发布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12月8日,某某发布《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公告中中国证监会认定某某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情况。某某调增2013年度利润总额158,437,287.54元,调增2014年度利润总额39,942,583.68元,调减2015年度利润总额198,379,871.22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的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行为。

另查明,某某于2014年4月22日在巨潮咨询网发布2013年年度报告,于2015年3月26日发布2014年年度报告,于2016年3月26日发布2015年年度报告。再查明,刘某莲买进卖出佳电股票的情况以本院从深圳证券交易所调取的交易数据为准。上海高某金融研究院出具《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专家意见书》,对刘某莲的损失进行了核定。又查明,某某独立董事胡某滨于2018年2月9日就《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中国证监会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5月18日,中国证监会已作出[2018]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2017]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证券虚假陈述;2、刘某莲的损失与某某虚假陈述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扣除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造成的损失;3、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陈述的问题。某某《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中已认定,某某调增2013年度利润总额158,437,287.54元,调增2014年度利润总额39,942,583.68元,调减2015年度利润总额198,379,871.22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发行人及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及时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简明清晰,通俗易懂,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

证券同时在境内境外公开发行、交易的,其信息披露义务人在境外披露的信息,应当在境内同时披露”的规定。某某调整2013、2014、2015年度利润的行为,使投资人对公司运营状况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进而对投资人决定是否购买某某的股票产生重要影响,属于对重大事件的误导性陈述,且中国证监会因上述行为对某某作出了处罚决定,因此某某的行为构成证券虚假陈述,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某某虚假陈述行为与投资人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扣除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造成的损失的问题。根据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原告能够证明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原告的投资决定与虚假陈述之间的交易因果关系成立:(一)信息披露义务人实施了虚假陈述;(二)原告交易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三)原告在虚假陈述实施日之后、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前实施了相应的交易行为,即在诱多型虚假陈述中买入了相关证券,或者在诱空型虚假陈述中卖出了相关证券”的规定,本案中,投资人所交易的是某某的股票,且某某存在虚假陈述行为,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期间买卖该股票发生亏损,且某某并无证据证明投资者在交易时存在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否定因果关系的情形,故本院推定某某的虚假陈述行为与投资人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查明虚假陈述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导致原告损失的其他原因等案件基本事实,确定赔偿责任范围。被告能够举证证明原告的损失部分或者全部由其他人操纵市场、证券市场的风险、证券市场对特定事件的过度反应、上市公司内外部经营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的,对其关于相应减轻或者免除责任的抗辩,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股票作为有价证券,具有流动性、风险性、波动性的特征,除证券虚假陈述的影响因素外,证券市场系统风险、上市公司内外部经营风险等因素必然会对股票走势产生一定的影响,投资者因此产生的该部分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无因果关系,依法不应由虚假陈述责任人赔偿。

本案中,某某已举证证明本案实施日到基准日期间A股市场出现整体的剧烈波动的情况,亦举示在此期间发布的公告证明存在非系统风险因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投资人因受此影响所造成的损失部分,应认定与虚假陈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某某抗辩应予扣除的主张有理。某某申请对非系统风险进行核定,本院予以准许;刘某莲主张不存在扣除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的影响及扣除比例,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向上海高某金融研究院征求专业意见,损失计算方式将在后文详述。

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问题。根据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场所的网站或者符合监管部门规定的媒体上公告发布具有虚假陈述内容的信息披露文件,以披露日为实施日”、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项“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性影响的报刊、电台、电视台或监管部门网站、交易场所网站、主要门户网站、行业知名的自媒体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并为证券市场知悉之日。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外,下列日期应当认定为揭露日:(一)监管部门以涉嫌信息披露违法为由对信息披露义务人立案调查的信息公开之日……”的规定,本案中,某某于2014年4月22日在巨潮网发布2013年年度报告,在该年度报告中调增了2013年年度利润,故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2014年4月22日。

某某于2017年4月8日在巨潮网发布了《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该公告可引起投资者对该股票投资的警惕和谨慎,故应认定2017年4月8日为虚假陈述揭露日。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至第四款规定:“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的基准日,是指在虚假陈述揭露或更正后,为将原告应获赔偿限定在虚假陈述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确定损失计算的合理期间而规定的截止日期。在采用集中竞价的交易市场中,自揭露日或更正日起,被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集中交易累计成交量达到可流通部分100%之日为基准日。自揭露日或更正日起,集中交易累计换手率在10个交易日内达到可流通部分100%的,以第1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在30个交易日内未达到可流通部分100%的,以第3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

虚假陈述揭露日或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为损失计算的基准价格。”本案中,揭露日后30日内集中交易累计换手率没有达到可流通股份100%,故应以第3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本案的基准日为2017年5月25日,基准价是8.02元/股。根据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原告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原告实际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第二十七条规定:“在采用集中竞价的交易市场中,原告因虚假陈述买入相关股票所造成的投资差额损失,按照下列方法计算:(一)原告在实施日之后、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前买入,在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后、基准日之前卖出的股票,按买入股票的平均价格与卖出股票的平均价格之间的差额,乘以已卖出的股票数量;(二)原告在实施日之后、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前买入,基准日之前未卖出的股票,按买入股票的平均价格与基准价格之间的差额,乘以未卖出的股票数量。

”根据上述规定,刘某莲诉讼请求某某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和印花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利息损失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投资者买入均价的计算方法,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入均价的计算方法不一致。上海高某金融研究院出具的《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专家意见书》中采用第一笔有效买入后的“移动加权平均法”作为投资人投资差额损失计算中买入均价的计算方法,该种方法考虑了从实施日至揭露日整个期间内投资人每次买入证券的价格和数量,同时剔除了因卖出证券导致的盈亏问题,符合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的立法原意与立法精神,能够较为全面、客观、公允地反映投资人真实的投资成本,避免畸高畸低的计算结果,易于为市场各方接受,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投资差额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上海高某金融研究院出具的《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专家意见书》采用收益率曲线同步对比法,来计算投资者因虚假陈述导致的投资差额损失。该方法的基本逻辑是对影响股价的各种因素加以定量分析,在不考虑虚假陈述的前提下,根据受其他各因素影响形成的模拟收益率曲线计算得出投资者的模拟损益比例,将其与含虚假陈述在内的各因素共同影响下形成的投资者实际损益比例(名义损益比例)进行对比,从而得出投资者因受虚假陈述影响而产生的投资差额损失。投资者因虚假陈述导致的投资差额损失=名义买入成某(名义损益比例-模拟损益比例)。

损失量化计算模型具体采用多因子模型法来计算因系统风险因素引发的股票模拟日收益率。对非系统风险重大事件的损失量化计算模型采用国际通用的事件分析法,来计算这些重大事件对于公司股票日收益率的影响。《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专家意见书》认为,就某某而言,影响其股价的因素除大盘因素、行业因素之外,该公司《关于控股子公司获得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的公告》、《关于控股子公司科研项目取得重大成果的公告》等而产生的股价波动,亦不是由于虚假陈述行为对股价产生的影响。

本院认为

《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专家意见书》全面考量了各种会对股价造成影响的因素,不仅包括对股价有长期持续影响的共性因素,也包括公司经营中的短期事件性因素,并通过定量分析的方式考察致损因素对于股价的影响大小,采用事件分析法定量分析具体事件对于股价的影响,更加客观、科学、合理、精确,可符合新《虚假陈述若干意见》的立法本意与司法实践需求,本院予以采纳。《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专家意见书》最终核定的投资者损失数额为1776.75元,其中投资差额损失为1774.44元;佣金费率因每家证券公司收取标准不统一,为方便计算,本院酌定统一按万分之三计算,为0.53元;印花税损失按国家规定的千分之一计算,为1.77元。

综上,刘某莲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1776.75元。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法释〔2003〕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投资人对虚假陈述行为人提起民事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下列不同情况分别起算:(一)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或其派出机构公布对虚假陈述行为人作出处罚决定之日;(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其他行政机关以及有权作出行政处罚的机构公布对虚假陈述行为人作出处罚决定之日;(三)虚假陈述行为人未受行政处罚,但已被人民法院认定有罪的,作出刑事判决生效之日。因同一虚假陈述行为,对不同虚假陈述行为人作出两个以上行政处罚;或者既有行政处罚,又有刑事处罚的,以最先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公告之日或者作出的刑事判决生效之日,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诉讼时效衔接适用相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一、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施行前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国务院授权的部门及有关主管部门已经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诉讼时效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计算。”本案中,中国证监会于2017年12月7日在其官网上发布了[2017]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中国证监会对外发布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即2017年12月7日开始计算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应为2020年12月6日。

某某主张2020年4月7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某莲已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刘某莲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法释〔2022〕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法释〔2003〕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诉讼时效衔接适用相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电气集团佳木斯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莲损失1776.75元;二、驳回原告刘某莲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某莲负担33.99元,由被告哈尔滨电气集团佳木斯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娜

审判员 李雪晶

审判员 赵天宁

二〇二二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雪

资料说明:本页裁判文书全文取自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裁判文书,当事人信息为法院公开发布时的匿名化处理,整理于 2026-11-15。「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为本所整理,不构成法律意见;如与法院发布的原文有出入,以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