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江与海南亚太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民事一审判决书

裁判文书全文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琼01民初160号

当事人信息

原告：黄明江。

被告：海南亚太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双荣，该公司董事长。

审理经过

原告黄明江与被告海南亚太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实业）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明江，亚太实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黄明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太实业赔偿黄明江的经济损失92294.2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亚太实业负担。

事实与理由：亚太实业的信息披露公告，认为亚太实业已经进行了真实、充分、完整、及时、准确的信息披露，并根据信息披露情况对亚太实业股票进行投资。因亚太实业虚假陈述，黄明江在2011年4月22日以后、2015年6月5日以前买进亚太实业股票，并于2015年6月5日后仍持有或卖出，造成损失。2016年2月22日，亚太实业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12号），证监会认定亚太实业存在如下违法事实（详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一）亚太实业投资持股企业济南固锝电子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固锝）对质量索赔款会计处理不当，导致亚太实业2012年虚减净利润2570440.80元、2013年虚增净利润2570440.80元（未考虑所得税因素），分别占亚太实业当期净利润的227.48%、97.87%。

（二）亚太实业2013年未计提所持济南固锝长期股权投资减值准备，导致2013年虚增净利润2377904.37元（未考虑所得税因素）。

（三）亚太实业控股子公司兰州同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嘉业）未按披露的会计政策和《企业会计准则》确认收入，导致亚太实业2010年、2011年、2012年、2014年分别虚增营业收入9714582.00元、41226983.00元、10559252.00元、20431612.00元，分别占其当期营业收入的100%、100%、21.78%、59.53％2013年虚减营业收入9741483.00元，占其当期营业收入的43.31%。亚太实业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信息披露违法行为。

综上，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证监会对亚太实业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亚太实业应当承担对黄明江投资者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可以认定亚太实业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1年4月22日，认定亚太实业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5年6月5日。黄明江在虚假陈述揭露日之前购买了亚太实业股票，并在虚假陈述揭露日以后卖出或持有亚太实业股票。

黄明江遭受的投资损失92294.20元，与亚太实业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具有法定因果关系。

亚太实业辩称，一、行政处罚案的结果未最终确定。2015年11月19日亚太实业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5]171号），2016年2月22日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决定书》（[2016]12号）。《处罚决定书》第15页指出，对处罚决定不服，可在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中国证监会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收到处罚决定书起6个月内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4月19日，亚太实业向中国证监会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证监会已确认收到，复议程序正在进行之中，行政处罚案的结果还不确定。

根据《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虚假陈述证券民事赔偿案件后，受行政处罚当事人对行政处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可以裁定中止审理。人民法院受理虚假陈述证券民事赔偿案件后，有关行政处罚被撤销的，应当裁定终结诉讼。鉴于行政处罚案还在复议程序中，或有可能被撤销，亚太实业申请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行政处罚案最终结果确定以后再恢复本案审理。

二、本案还不具备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侵权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 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虚假陈述民事赔偿案件，其虚假陈述行为，须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其派出机构调查并作出生效处罚决定。当事人依据查处结果作为提起民事诉讼事实依据的，人民法院方予依法受理。由于行政处罚案还在复议阶段，行政处罚结果还不确定、并未生效，因此不符合受理条件。

三、关于本案虚假陈述的揭露日。何艳诉称2015年6月5日为虚假陈述揭露日，事实上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5年11月20日，该日亚太公司通过巨潮资讯网发布了《关于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虚假陈述的事实第一次被揭露。2015年6月6日公告的，亚太公司收到的《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琼证调查字2015001号），只是披露了公司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在立案调查期间，公司将积极配合中国证监会海南监管局的调查工作，并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该调查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

信息披露违规不等于虚假陈述，立案等于必然实施处罚。根据《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所谓揭露就是看到该事实后一目了然，但仅从2015年6月6日公告的《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的文字表述看，根本无法辨别具体是何种类型、何种程度的信息披露违规事项。接受调查的当时，包括公司高管、公司本身只是积极配合调查，大家也在纷纷猜测中国证监会海南监管局的调查目的、调查范围，何来虚假陈述被揭露呢？所以说，何艳诉称的虚假陈述揭露日错误。从全国范围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例看，揭露日无一例外是行政处罚被公告之日。

四、关于黄明江的损失。

1.黄明江的损失与虚假陈述没有因果关系。根据黄明江提供的证据，在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2月24日之间，黄明江频繁对亚太实业股票进行了操作。按照黄明江所诉的揭露日为2015年6月5日，实际上虚假陈述对黄明江的股票操作没有任何影响。但黄明江在本案中只选择了2015年4月24日-2015年8月21日作为相关时间区间，对2015年8月21日以后的股票涨跌不认为是损失，故亚太实业只针对涉诉部分进行答辩。黄明江在2015年4月24日买入1500股，在2015年4月29日买入98500股，在2015年5月4日买入30900股，在2015年5月5日买入31800股，在2015年5月8日买入37400股，在2015年8月20日买入64000股，合计买入264100股。

在2015年5月5日卖出77200股，在2015年5月11日卖出42900股（统计表中另有120100股流水中没有），在2015年8月20日卖出37400股，在2015年8月21日卖出64000股，合计卖出384200股。《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亚太实业举证证明黄明江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已经卖出证券；由于黄明江在揭露日2015年11月20日之前卖出股票，根据司法解释，其损失与亚太实业无关。黄明江揭露日确定错误是因为对司法解释关于揭露日的理解错误，所以其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

2.黄明江的损失是自身操作与市场风险所致。（1）2015年6月15日，中国股市正式进入股灾模式，2015年6月15日当天，深证成指最高到18211.76后进入自由落体下跌模式，到2015年7月8日深证成指最低到10850.38后才开始第一次反弹，指数几乎腰斩，千股跌停，国家出手相救。（2）亚太实业股票自2015年5月12日停牌，在2015年8月19日复牌，事实上2015年8月18日股市开始再次暴跌，2015年8月18日深成指冲高13652.54开始自由落体下跌，一直到2015年9月15日回落到9259.65才开始企稳。

亚太实业股票在2015年8月19日复牌后一字跌停，无法交易，黄明江选择在2015年8月21日卖出股票，完全是基于无法把握、无法判断、无法控制、无法承受市场下跌风险的判断而非其他。从黄明江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黄明江在2015年9月15日股灾结束后的10月16日又开始建仓买入亚太实业股票。从黄明江的操作时间来看，黄明江所诉的2015年6月6日虚假陈述揭露日，对其操作根本没有影响，其对亚太实业股票的建仓、平仓是根据市场综合因素操作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为：1.黄明江提交的《亚太实业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2.黄明江提交的《亚太实业关于收到海南证监局立案调查通知的公告》；3.亚太实业提交的中国证监会《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巨潮资讯网打印的公告以及5张K线图片。

一审法院查明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黄明江提交的交易记录资料及损失计算表；因交易记录资料上加盖有证券营业部柜台业务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黄明江提交的损失计算表，系其单方制作，且亚太实业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损失计算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本院采信的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亚太实业为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证券简称为“亚太实业”，证券代码为“000691”，其主要通过在《中国证券报》和巨潮资讯网上发布公告的形式进行信息披露。2011年4月22日，亚太实业公告《2010年年度报告》。

2012年6月7日，亚太实业公告《2011年年度报告》。2013年4月26日，亚太实业公告《2012年年度报告》。2014年4月26日，亚太实业公告《2013年年度报告》。2015年4月30日，亚太实业公告《2014年年度报告》。2015年6月5日，亚太实业收到中国证监会海南监管局下发的《调查通知书》（琼证调查字2015001号）。2015年6月6日，亚太实业发布《关于收到海南证监局立案调查通知的公告》，该公告载明，亚太实业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立案调查。后中国证监会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处罚字[2015]171号），决定对亚太实业及相关当事人给予警告及罚款的行政处罚。

亚太实业收到该告知书后于2015年11月20日就此发布《对公司具有重大影响事项的提示性公告》，于2015年12月1日就此发布《关于股票存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及暂停上市风险的提示性公告》。后中国证监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12号)，该决定书认定：1.亚太实业投资持股企业济南固锝对质量索赔款会计处理不当，导致亚太实业2012年虚减净利润2570440.80元、2013年虚增净利润2570440.80元（未考虑所得税因素），分别占当期净利润的227.48%、97.87%；

2.亚太实业2013年未对所持济南固锝48%股权对应的长期股权投资计提减值准备，导致其2013年虚增净利润2377904.37元（未考虑所得税因素）；

3.亚太实业控股子公司同创嘉业未按披露的会计政策和《企业会计准则》确认收入，导致亚太实业2010年、2011年、2012年、2014年分别虚增营业收入9714582.00元、41226983.00元、10559252.00元、20431612.00元，分别占当期营业收入的100%、100%、21.78%、59.53%，2013年虚减营业收入9741483.00元，占当期营业收入的43.31%。亚太实业上述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对亚太实业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罚款。

亚太实业收到该决定书后于2016年2月24日发布了公告。亚太实业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向中国证监会申请复议，中国证监会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45号）,决定维持[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黄明江于2015年4月24日以每股9.21元的价格买入亚太实业1500股；2015年4月29日以每股8.92元、8.95元、9.02元的价格分别买入亚太实业98500股、11000股、27800股；2015年5月4日以每股9.30元的价格买入亚太实业30900股；2015年5月5日以每股9.84元的价格买入亚太实业31800股；2015年5月8日以每股8.90元、8.99元的价格分别买入亚太实业6400股、31000股；2015年8月20日以每股8.21元的价格买入亚太实业64000股；共计买入亚太实业264100股。

2015年5月5日以每股9.48元的价格卖出亚太实业77200股；2015年5月11日以每股9.29元的价格卖出42900股；2015年8月20日以每股8.21元的价格卖出80000股；2015年8月21日以每股7.45元的价格卖出64000股；共计卖出264100股。亚太实业自2015年5月12日停牌，在2015年8月19日复牌。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9月1日，亚太实业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的100%，此段期间其收盘价平均价为6.699元。又查明，深证成指和深证A指2015年的K线图显示，在2015年上半年，深证成指和深证A指总体呈持续上涨态势，在2015年6月15日达到最高点，收盘点数分别为17702.55和3073.07。

但在2015年6月15日后，深证成指和深证A指均出现暴跌。在2015年6月6日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即2015年6月8日，深证成指和深证A指的收盘点数分别为17452.31和2999.34；在2015年9月1日，深证成指和深证A指的收盘点数分别为10162.52和1707.78。自2015年6月8日到2015年9月1日，深证成指和深证A指的收盘点数跌幅分别为42%和43%。

一审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具备受理条件，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亚太实业是否构成虚假陈述；3.如构成虚假陈述，亚太实业虚假陈述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如何确定；4.黄明江的损失与亚太实业的虚假陈述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一、关于本案是否具备受理条件、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黄明江提起本案诉讼时，中国证监会已对亚太实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12号），亚太实业虽对该决定书不服向中国证监会申请复议，但在本案审理期间，中国证监会已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故对于亚太实业以行政处罚案的结果尚未最终确定为由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黄明江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符合《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投资人以自己受到虚假陈述侵害为由，依据有关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或者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判文书，对虚假陈述行为人提起的民事赔偿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故黄明江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

二、关于亚太实业是否构成虚假陈述的问题。《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本案中，中国证监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1.亚太实业投资持股企业济南固锝对质量索赔款会计处理不当，导致亚太实业2012年虚减净利润、2013年虚增净利润，分别占当期净利润的227.48%、97.87%；2.亚太实业2013年未对所持济南固锝48%股权对应的长期股权投资计提减值准备，导致其2013年虚增净利润；3.亚太实业控股子公司同创嘉业未按披露的会计政策和《企业会计准则》确认收入，导致亚太实业2010年、2011年、2012年、2014年虚增营业收入，分别占当期营业收入的100%、100%、21.78%、59.53%，2013年虚减营业收入，占当期营业收入的43.31%。

中国证监会认为亚太实业上述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即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对亚太实业及相关责任人处以了相应处罚。

因此，本院认为，亚太实业虚增、虚减净利润和营业收入的行为符合《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证券市场虚假陈述的规定，其行为构成虚假陈述。

三、关于亚太实业虚假陈述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本案中，亚太实业虚增、虚减净利润和营业收入的虚假陈述行为均体现在其公布的2010-2014年的年度报告中，故其公告发布2010-2014年各年度报告之日为其虚假陈述实施日。而其首次虚假陈述行为体现在《2010年年度报告》中，该报告于2011年4月22日公告发布，故2011年4月22日为亚太实业首次虚假陈述实施日。

2015年6月6日，亚太实业发布《关于收到海南证监局立案调查通知的公告》，此时，亚太实业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故2015年6月6日为亚太实业的虚假陈述揭露日。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8月18日，亚太实业一直处于停牌状态，直至2015年8月19日才复牌。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9月1日，亚太实业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的100%。故2015年9月1日为虚假陈述的基准日。

四、关于黄明江的损失与亚太实业虚假陈述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黄明江主张因亚太实业虚假陈述，其在2011年4月22日以后、2015年6月5日以前买进亚太实业股票，并于2015年6月5日后仍持有或卖出，造成损失。亚太实业辩称黄明江的损失是其自身操作与市场风险所致，与亚太实业虚假陈述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抗辩。

对此，本院认为，黄明江的损失与亚太实业虚假陈述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可通过证券市场相关数据的变动情况进行判断。虽然黄明江在虚假陈述揭露日以后至揭露日之前买入亚太实业股票200100股，并在揭露日以后卖出，存在损失，但是，本案从亚太实业在此期间的股票价格走势与深证成指、上证指数的对比图可见，亚太实业的股票价格走势与大盘基本一致；从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到基准日期间深证成指和深证A指收盘点数暴跌的情况可见，亚太实业在虚假陈述揭露日之后的价格下跌并非其个股所独有，而是当时其所在的证券市场存在的普遍现象。

因此，在股市大盘巨跌的背景下，黄明江的损失应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根据《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认定黄明江的损失与亚太实业虚假陈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黄明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明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07.35元，由原告黄明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杰林

审判员 赵曼

审判员 符敏秀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叶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