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某等与上海凤凰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
案情:上海凤凰2018年年报少计提商誉减值准备897.79万元、虚增利润,2023年6月13日更正,沪〔2024〕3号处罚;实施日2019年4月22日、更正日2023年6月14日。上海金融法院示范判决(2025年7月15日)认定虚假陈述不具重大性,驳回四名原告约80万元的诉请。四原告分别诉请313,391元、467,090元、10,000元、10,000元,同时涉及A股与B股;法院认定会计差错更正未使股价和换手率出现明显变化,不具价格敏感性;受理费按各自诉请分别由原告负担。
裁判要旨:商誉减值少计属定期报告应披露事项,但实施日股价未涨、更正日A股反涨1.78%,且公司此前计提3.59亿元商誉减值公告也无明显价量变动,故不具重大性。
裁判文书全文
上海金融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沪74民初571号
当事人信息
原告:曹某1(出生日期、住址略)。
原告:薛某(出生日期、住址略)。
原告:刘某(出生日期、住址略)。
原告:徐某(出生日期、住址略)。
被告:某某公司1,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胡某1,董事长。
审理经过
原告曹某1、薛某、刘某、徐某与被告某某公司1(以下简称某某公司1)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系本院依照《上海金融法院关于证券纠纷示范判决机制的规定》,在原告投资者诉被告某某公司1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系列案件中依职权选定的示范案件。原告曹某1、薛某共同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刘某、徐某共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某某公司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原告曹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某某公司1赔偿曹某1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3,391元(其中损失赔偿金额312,984元、佣金损失94元、印花税损失313元);2.由某某公司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薛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某某公司1赔偿薛某损失共计467,090元(其中损失赔偿金额466,483元、佣金损失140元、印花税损失466元);2.由某某公司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某某公司1赔偿刘某投资差额损失9,980元、佣金10元、印花税10元,共计1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某某公司1承担。
原告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某某公司1赔偿徐某投资差额损失9,980元、佣金10元、印花税10元,共计1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某某公司1承担。
事实与理由:2024年2月5日,某某公司1发布《关于收到某某局的公告》(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告》),载明,公司于2024年2月4日收到某某局(以下简称某某局)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沪【2024】3号),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公司被给予警告并处以罚款。四名原告均系某某公司1证券投资者,因买卖某某公司1股票发生亏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虚假陈述司法解释》),四名原告的损失应由某某公司1予以赔偿。
辩方观点
被告某某公司1辩称,请求驳回曹某1、薛某、刘某、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某某公司1认为案涉虚假陈述行为实施日为2019年4月22日,更正日为2023年6月14日,基准日为2023年7月27日。A股基准价为9.30元,B股基准价为0.33元。
二、公告事件不具有重大性。
1.本案信披违规行为的性质为会计差错,而非数据造假,某某公司1收购某某公司2(以下简称某某公司2)后,因信任评估机构所出具的关于案涉商誉的评估报告以及审计机构据此出具的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而公告了2018年年报,导致会计差错,在发现资产组计量差错后及时更正,因此某某公司1无造假故意也无重大过失。
2.因商誉数据具有连续性,才导致2019年至2022年财务报表数据不准,案涉会计差错金额仅约800万元,更正金额仅占当年商誉2.3%,更正后未导致营业收入和净利润盈亏变脸。
因此,该差错不会诱导投资者买入,更正后亦不会造成投资者重大损失。
3.在更正之前,某某公司1已逐步公告案涉商誉存在减值风险,具体包括(1)《2022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称预计2022年计提的商誉减值准备金额为3.59亿元,但当日股价仅下跌0.02元,跌幅仅0.23%,换手率较前一日无明显变化,次日股价上涨0.91%,可见巨额商誉减值市场反应并不强烈。(2)《2022年年度报告》正式公布商誉减值3.59亿元,但当日股价反而上涨2.1%,且后三个交易日连续上涨,涨幅共计9.2%,可见商誉减值事项对市场未造成负面影响。(3)《某某公司1关于前期会计差错更正及追溯调整的公告》(以下简称《更正公告》)公布后,当天股价上涨1.78%,亦证明市场对商誉减值并无强烈负面反应,反而认为是利好。
因此,结合上述披露,证明更正日股价未跌反涨符合市场一贯反应。
4.实施日当日股价下跌1.81%,五日下跌8.93%,证明案涉信披违规行为并无诱高效果。
综上,根据《虚假陈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的量价条件,本案会计差错无重大性。
三、投资者与信披违规信息之间没有交易因果关系。某某公司1已提交《关于阻断交易因果关系利好事件的说明》,说明利好事件的影响期间及对四名原告交易的影响。刘某买入时间恰逢某某公司1股价因海外市场火爆大幅上涨期间,买入价格是某某公司12019年至2023年股价最高点,此时据实施日已有一年半之久,股价差距达到16%,可以合理判断刘某并非因2019年初的会计差错信息而买入股票,而是基于看好某某公司1海外业绩、股价连续涨停买入。甚至,在更正日当日至基准日期间又进一步买入25,400股,可见会计差错信息并不决定其买卖决策,故其交易损失与会计差错信息不存在交易因果关系也不存在损失因果关系。
类似的,曹某1、薛某亦受到海外市场业绩及股市涨幅买入,在更正日后又持续买入,同样不具有交易因果关系。
四、实施日至基准日期间,某某公司1股票受系统风险影响,主要包括疫情、俄乌冲突、流动性收紧等原因导致股价下跌,应予以考虑。
综上,某某公司1对于2018年度财务报表的会计差错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量价数据显示该事件不具有重大性,且对上市公司经营状况影响极小,无诱高效果,原告买入股票与会计差错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某某公司1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认为存在重大性,则应扣减系统风险损失、利好因素影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某1、薛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告》;证据2.曹某1、薛某的损失计算表;证据3.曹某1、薛某的证券账户查询确认单及股票明细对账单。共同证明曹某1、薛某系某某公司1股票投资人,在实施日至更正日期间买入公司股票,因公司的虚假陈述违法行为遭受投资损失。刘某、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某某公司1关于收到某某局的公告》(以下简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公告》);证据2.刘某、徐某的证券账户查询确认单及股票明细对账单;证据3.2023年6月13日至2023年7月27日某某公司1股票股价统计。
共同证明刘某、徐某系某某公司1股票投资人,在实施日至更正日期间买入公司股票,因公司的虚假陈述违法行为遭受投资损失,某某公司1股票股价从更正日后A股下跌21%,B股下跌16%,案涉虚假陈述行为具有重大性。某某公司1经质证认为,认可两份公告以及某某公司12023年6月13日至2023年7月27日股价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但四名原告的交易数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以法院向某某公司3调取的数据为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答辩意见。某某公司1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1《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告》,证明某某公司1因未按照会计准则正确进行商誉减值测试,导致《2018年年度报告》中年度商誉减值准备少计提897.79万元,进而导致虚增利润总额897.79万元。
证据1.2巨潮资讯网2019年4月20日发布的《2018年年度报告》截图;证据1.3《2018年年度报告》(节选第15页、53至56页商誉部分),共同证明实施日为公布后的下一交易日2019年4月22日。证据1.4巨潮资讯网2023年6月14日发布《更正公告》截图;证据1.5《更正公告》,共同证明更正日为2023年6月14日。证据1.6、证据1.7某某公司1自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的A股和B股股票数据,证明1.实施日起5个交易日某某公司1股票A股和B股股价连续下跌,A股跌幅达11.37%,B股跌幅达6.25%,换手率均较实施日前无明显变化,故案涉信披违规行为无诱高效果,不具有重大性;2.更正日当日,B股股价仅下跌0.01元,换手率仅0.71%,不及前一日换手率0.97%,故案涉信披违规行为被更正并未导致股价明显波动,不具有重大性;3.基准日为2023年7月27日;4.A股基准价为9.30元,B股基准价为0.33元。
第二组证据:证据2.1《以商誉减值测试为目的涉及的某某公司2相关资产组可收回金额评估报告》;证据2.2《2018年审计报告》,共同证明1.某某公司1就收购某某公司2后商誉减值事宜聘请了专业评估机构某某公司4(以下简称某某公司4)进行评估,结论为无需计提商誉减值,某会计师事务所亦得出结论商誉未发生减值迹象,某某公司1基于对中介机构的信任发生会计差错不具有主观过错。证据2.3《以商誉减值测试为目的涉及的某某公司2相关资产组可收回金额评估报告》(节选第2至3页、第20至24页),证明需计提商誉减值仅791.29万元,且仅为会计预估及准则适用差错,金额较低,即便更正亦未造成2018年年度净利润由正转负,更正金额占净资产的比例仅为0.59%,影响范围有限,不具有重大性。
证据2.4《2022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证据2.5《2022年年度报告》(节选第14页、123至124页商誉部分);证据2.6《关于计提商誉减值准备的公告》;证据2.7《某某公司1:某某公司4关于某某公司1以商誉减值测试为目的涉及的某某公司2包含商誉的资产组可回收金额资产评估报告修订版》;证据2.8《更正公告》,共同证明通过对某某公司1历次披露高达3亿元商誉减值事项的观察,股价不降反升,市场无明显负面反应,表明商誉减值事宜对市场无重大影响,信披违规行为无重大性。第三组证据:证据3.1巨潮网2019年5月11日发布《2018年年度股东大会资料》;
证据3.2新华网2019年5月13日报道《共享单车“退潮”自行车行业如何寻找发展新动力?》;证据3.3中国政府网2019年5月13日报道“中国品牌日活动汇聚180家企业产品——精品国货展现品牌魅力”;证据3.4东方财富网股吧评论“某某公司1直线涨停,带动上海国资板块启动”;证据3.5南方财经网/21世纪经济2019年5月30日报道“官宣!上海市国资国企改革工作推进领导小组正式成立”;证据3.6东方财富网股吧2019年8月19日评论“上海自贸区板块午后异动某某公司1直线涨停”;证据3.7中国经济网2019年9月19日报道:“兰生股份昨起停牌重组上海国企改革加速?”;
证据3.8东方财富网股吧2020年1月6日公告“某某公司1筹划重大资产重组停牌公告”;证据3.9巨潮网2020年4月18日发布《某某公司1关于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进展公告》;证据3.10巨潮网2020年7月28日发布《某某公司1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摘要》;证据3.11巨潮网2020年8月12日发布《某某公司1关于本次交易所涉评估结果获得上海市某委备案及本次交易方案获得上海市某委批复的公告》;证据3.12经济观察网2020年8月29日报道“XX新故事”;证据3.13巨潮网2020年11月21日发布《某某公司1关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事项获得中国某委员会核准批复的公告》;
证据3.14巨潮网2020年3月6日发布《某某公司1澄清公告》;证据3.15每日经济新闻2020年5月29日报道“美国人疯抢自行车!7,000元以下的被卖光,从中国进的货还没到就被订购一空”;证据3.16东方财富网股吧2020年5月29日发布“看到国外的那个新闻,过来看看,希望这里的股友发大财”;证据3.17东方财富网股吧发布2020年5月29日“中路、信隆都摸板了,这个最正经的自行车还不三连板?”;证据3.18搜狐新闻2020年6月5日报道“比口罩还火!囤完厕纸,欧美竟疯抢中国自行车?”;证据3.19东方财富网股吧2020年6月5日发布“受海外自行车需求暴增刺激国内相关概念股大涨企业订单或增20%”;
证据3.20证券时报网新闻报道2020年11月19日“世界哄抢,中国自行车彻底‘爆单’!订单排到明年7月,工人每晚加班至10点!4个月突增6万家公司……业内人士:爆单或持续到后年”;证据3.21澎湃新闻2020年11月19日报道“中国自行车出口爆单:订单排到明年6月份某某公司1涨停”;证据3.22每日经济新闻2020年11月20日报道“某某公司1涨停推升自行车板块走强出口“爆单”背后行业春天来了吗?”;证据3.23界面新闻2020年11月25日报道:“单车板块午后拉升某某公司1大涨9%”;证据3.24人民网新闻2020年11月27日报道“说‘两轮经济’如今火得不行,可这家上海百年老字号为今天苦干了10年……”;
证据3.25解放日报新闻2020年11月27日报道“百年XX‘重生’”;证据3.26央视财经视频新闻2020年12月3日报道“自行车出口额创25年来新纪录”;证据3.27央视财经新闻2020年12月3日报道“自行车出口额创25年来新纪录,自行车订单量远超产能”;证据3.28东方财富网股吧2020年12月7日发布“某某公司1先后被《解放日报》和《央视财经》重点报道,XX到底好不好,欧美市场已给予好评”;证据3.29中国政府网2020年6月3日报道“一夜之间,10万人就业!地摊经济火了:总理亲自点赞!湖北的夜市又热闹起来了”;
证据3.30东方财富网股吧2020年6月3日发布“正宗地摊概念股”;证据3.31东方财富网股吧2020年6月4日发布“全民摆摊去实体经济要靠摆摊救场?供销大集地摊龙头扛起整个市场,小商品城逻辑硬直接4板!某某公司1自行车也被抢起来,老破旧?”;证据3.32新华网新闻报道2020年6月4日“紧跟地摊售货车,自行车也火了!‘XX’‘XX’涨停,真正原因是……”;证据3.33国企改革、重大资产重组、海外订单暴涨以及地摊经济四大利好事件与大盘、行业和板块涨跌幅对比表;证据3.34巨潮网2020年1月7日发布《某某公司1筹划重大资产重组停牌公告》;
证据3.35巨潮网2020年12月12日发布《某某公司1关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之标的资产过户完成的公告》;证据3.36巨潮网2021年3月9日发布《某某公司1关于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进展公告》;证据3.37巨潮网2021年7月20日发布《某某公司1关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之实施情况暨新增股份上市公告书》;证据3.38国企改革、重大资产重组、海外订单暴涨以及地摊经济四大利好事件与大盘、行业和板块涨跌幅对比表(二)。第三组证据共同用于证明投资者买入某某公司1股票系受到案涉信披违规行为以外的利好消息吸引买入,包括(1)2019年5月业务转型、上海国企改革;(2)2020年重大资产重组;(3)2020年5月、11月海外市场爆火;(4)2020年7月地摊经济复苏等,其投资损失与案涉信披违规行为不存在交易因果关系。
第四组证据:证据4.1某某公司1股价走势截图(2019年4月22日至2023年7月27日);证据4.2上证指数走势截图(2019年4月22日至2023年7月27日);证据4.3某某公司1所在申万二级行业指数(摩托车及其他)走势截图(2019年4月22日至2023年7月27日);证据4.4某某公司1所在上证上海改革板块走势截图(2019年4月22日至2023年7月27日)及板块成分股明细;证据4.5某某公司1、上证指数、申万二级行业指数及上证上海改革板块指数走势对比图及相应数据(指数及涨跌幅);证据4.6新浪财经2020年2月3日报道“千股跌停砸出黄金坑:外资狂买50亿A股如何演绎?”;
证据4.7华夏时报新闻2021年1月28日报道“全球股市集体下挫!沪指创半年来最大跌幅恒指跌破29000点”;证据4.8搜狐财经新闻2021年7月27日报道“股民哭了!A股大跳水:两天蒸发4万亿,港股狂泻1100点,互联网巨头全崩了!俞某怒斥造谣:这种艰难时刻还要落井下石”;证据4.9新浪网2022年4月26日报道“国盛宏观熊园:A股跌跌不休有4大原因4月政治局会议前瞻”;证据4.10上海证券报2022年12月31日报道“调整蓄势以待来年——2022年A股市场盘点”;证据4.11巨潮网2019年4月20日发布《某某公司1关于2018年度单项大额计提资产减值准备的公告》;
证据4.12每日经济新闻2019年5月6日报道“共享单车那酒劲一过自行车制造商得了三种‘后遗症’”;证据4.13中国新闻网2019年6月3日报道“骑车比坐公交贵?共享单车集体涨价,你还骑吗?”;证据4.14巨潮网2020年6月6日发布《某某公司1股票交易风险提示公告》;证据4.15中国经济报2020年6月8日报道“某某公司1股价迎上涨三连板自行车行业或只是回光返照”;证据4.16巨潮网2020年10月29日发布《某某公司1关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事项获得中国某会有条件通过暨公司股票复牌的公告》;
证据4.17巨潮网2020年11月24日发布《某某公司1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证据4.18东方财富网股吧2022年8月2日发布“某某公司1:控股股东直接和间接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上升至23.77%”;证据4.19《某某公司12022年第一季度业绩快报公告》(2022年4月30日发布);证据4.20《2022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2023年1月31日发布);证据4.21巨潮网2023年6月14日发布《某某公司1关于全资子公司某某公司2对外委托贷款逾期的公告》。第四组证据共同用于证明投资者买入某某公司1股票后下跌损失系受到系统风险以及个股经营利空消息导致,其投资损失与案涉信披违规行为被更正不存在损失因果关系。
曹某1、薛某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1至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同意某某公司1主张的三日一价;对证据1.6、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因会计差错导致某某公司12018年年度利润虚增,否则股价可能下跌更多,之所以年报发布后股价下跌,系由于前期涨幅过大资金获利离场,实施日后股价继续下跌亦是受此影响;不认可证据2.1、证据2.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某某公司1的虚假陈述行为应以监管部门的认定为准;对证据2.4至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某某公司1遗漏提出同时期的其他公告,其中的利好公告可以抵消不利公告的影响,并且财务报告造假不同于商誉减值,会造成投资者严重损失;
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投资者基于多方面原因买入股票,但只要上市公司发布了虚假信息,就应承担相应责任,并且某某公司1所列举的利好消息并未给股价带来真正上涨,2019年5月11日至2020年4月18日期间某某公司1的股价下跌了11.4%,针对证据3.10至证据3.14,属某某公司1的主观臆断,针对证据3.15至证据3.33,均为媒体报道,不具有证明力;认可证据3.34至证据3.37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停牌公告发布于2020年1月6日收市后发布,对当天上涨无影响,投资者不太可能在涨停的情况下继续追高,利好公告发布后,股价连续下跌;
不认可证据3.38的真实性、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属某某公司1主观臆断。认可证据4.1至证据4.5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某某公司1所统计的区间、板块、指数均不符合要求;不认可证据4.6至证据4.10的真实性、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某某公司1仅选取有利于己方的媒体报道,该些报道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与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相反;认可证据4.11的真实性,不同意证明目的,正是因为发布了该公告,所以实施日股价不涨反跌;不认可证据4.1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媒体报道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认可证据4.1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共享单车涨价本应导致股价上涨;不认可证据4.14、证据4.1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与证据3.15至证据3.28的证据自相矛盾;认可证据4.16、证据4.17、证据4.19至证据4.21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18的真实性、关联性,属股吧文章,不具有证明力。
刘某、徐某同意曹某1、薛某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
结合双方意见,本院对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四名原告不认可真实性的某某公司1提交的证据材料部分,在本院依职权核实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后,结合案件事实查明的需要予以部分采纳。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下文一并阐述。基于上述证据以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一、某某公司1基本信息、公告发布情况以及被立案调查和行政处罚的相关事实某某公司1系某交易所(以下简称某交所)上市的公司,其公开发行的A股股票代码为XXXXXX,B股股票代码为XXXXXX。2019年4月19日盘后,某某公司1发布《2018年年度报告》,其中资产、负债情况分析载明商誉本期期末数384,836,183.44元,本期期末数占总资产的比例21.76%。
由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1)关键审计事项。截至2018年12月31日,某某公司1的商誉净值为384,836,183.44元,系2015年收购子公司某某公司2100%股权所形成。依据企业会计准则,管理层每年对商誉进行减值测试,本年度以包含上述商誉的资产组预计未来现金流量的现值作为资产组可收回金额的估计。包含商誉的资产组可收回金额由管理层聘请的外部评估机构编制的《以商誉减值测试为目的涉及的某某公司2相关资产组可收回金额评估报告》进行确定。资产组可收回金额的估计以管理层已获批的未来五年期的财务预算为基础,根据历史经验及对市场发展的预测确定增长率和毛利率,并采用能够反映资产组特定风险的税前利率为折现率。
由于商誉减值过程涉及管理层的重大判断和估计,且对财务报表的影响重大,因此我们将商誉减值作为关键审计事项进行关注。(2)审计应对。我们对商誉减值实施的审计程序主要包括:①了解资产组的历史业绩情况及发展规划,并将历史数据与运营计划预算进行比对,了解管理层进行商誉减值测试的方法,并评估其恰当性;②评价管理层聘请的外部评估机构的独立性、胜任能力、专业素质和客观性;③利用外部评估机构的工作,评价商誉减值测试估值方法及关键假设的适当性、引用参数的合理性;④复核资产组可收回金额和所采用折现率的合理性,包括所属资产组的预计产量、未来销售价格、增长率、预计毛利率等,并与相关资产组的历史数据进行比较分析,该复核是基于我们对公司业务和所处行业的了解;⑤复核财务报表中对于商誉减值的披露是否恰当。
通过实施以上审计程序,我们认为管理层在商誉减值测试中作出的判断可以被我们获取的证据所支持。注册会计师对财务报表审计的责任部分载明,就某某公司1实体或业务活动的财务信息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对合并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我们负责指导、监督和执行集团审计,并对审计意见承担全部责任。同日,某某公司1发布《关于2018年度单项大额计提资产减值准备的公告》,载明,2018年末公司累计就XX自行车应收XXXX有关款项计提坏账准备合计4,703.81万元;公司拟对XX小贷股权价值计提资产减值准备769.71万元。本次大额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将减少公司2018年度合并报表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3,168.65万元。
2020年1月6日,上海XX咨询发布《筹划重大资产重组停牌公告》,载明,公司拟通过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方式购买某某公司7、宋某、窦某所持有的某某公司8100%的股权,拟通过支付现金方式购买某某公司9所持有的某某公司5100%的股权;拟通过发行股份方式购买某某公司11所持有的某某公司649%的股权。同时,公司非公开发行股份募集配套资金。公司于2020年1月6日中午,向某交所申请了紧急临时停牌。2020年1月6日盘后,公司向某交所提出了筹划重大资产重组停牌,公司股票自2020年1月7日开市起停牌,预计停牌时间不超过10个交易日(含2020年1月6日紧急临时停牌半天)。
2020年1月7日,巨潮网发布上述停牌公告。2020年3月5日盘后,某某公司1发布《澄清公告》,称,(2016)冀0402民初2431号一案判决: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出资义务,向某某公司13支付出资123,641.00元并支付利息707,314.69元。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625.00元。以上合计839,580.69元。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信息中“执行标的8,839,581元”与(2016)冀0402民初2431号生效判决书所判决的金额不一致,实为法院笔误所致。2020年4月18日,某某公司1发布《关于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进展公告》,载明,董事会于2020年1月17日召开了第九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方案及相关议案。
2020年8月12日,某某公司1发布《关于本次交易所涉评估结果获得上海市某委备案及本次交易方案获得上海市某委批复的公告》,称,2020年8月10日,公司本次交易所涉标的资产的资产评估结果获得某某委员会2备案通过。2020年8月11日,公司收到某某委员会2出具的《关于某某公司1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有关方案的批复》。2020年10月29日,某某公司1发布《关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事项获得中国某会有条件通过暨公司股票复牌的公告》,载明,公司本次重组获得有条件通过,审核意见为“请申请人进一步披露本次交易标的资产评估增值率高于可比交易案例的合理性和预测期较高销售增长率的可实现性。
请独立财务顾问、评估师核查并发表明确意见。”公司股票将在2020年10月29日开市起复牌。2020年11月21日,某某公司1发布《关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事项获得中国某会核准批复的公告》,称,公司于2020年11月19日收到中国某会核发的《关于核准某某公司1向某某公司11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批复》。2020年12月12日,某某公司1发布《关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之标的资产过户完成的公告》,载明,公司收到中国某会的核准文件后积极开展标的资产过户相关工作,本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之标的资产某某公司8100%的股权、某某公司5100%的股权、某某公司649%的股权的过户手续及相关工商变更备案登记已完成。
2021年3月9日,某某公司1发布《关于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进展公告》,载明,2021年3月8日,公司以自筹资金方式,向某某公司7支付现金对价5,000.00万元,向某某公司9支付现金对价10,720.20万元,合计共支付现金对价15,720.20万元。2021年7月20日,某某公司1发布《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之实施情況暨新增股份上市公告书》,载明,公司本次非公开发行股份募集配套资金新增股份49,554,013股。2023年1月30日盘后,某某公司1发布《2022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称,1.经财务部门初步测算,预计2022年度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与上年同期相比,将出现亏损,2022年度预计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30,000.00万元左右。
2.2022年度公司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为-32,000.00万元左右。本期业绩预亏的主要原因,1.由于新冠疫情、出口减缓、汇率波动等外部环境变化对经营业务的影响,全资子公司某某公司2预计2022年度实现的净利润比上年同期减少逾50%。根据财政部《企业会计准则》,以及中国某会发布的《会计监管风险提示第8号——商誉减值》文件要求,初步判断公司收购全资子公司某某公司2股权所形成的商誉存在减值迹象,综合考虑某某公司2的经营状况及发展预期等因素,公司对某某公司2相关商誉进行了初步减值测试,预计2022年度计提的商誉减值准备金额为35,900.00万元左右。
最终商誉减值准备计提的金额需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商誉减值测试评估报告以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定。
2.公司计提相关奖励,薪酬类费用有较大幅度的增加。2023年4月26日盘后,某某公司1发布《2022年年度报告》,其中载明,注2:公司委托的某某公司4对某某公司2的商誉进行减值测试并出具了评估报告,包含整体商誉的资产组可收回金额为10,521.85元。截止至2022年12月31日,公司包含整体商誉的资产组账面价值46,468.35万元,本期对某某公司2的商誉计提减值准备35,900.00万元。同日,某某公司1发布《关于计提商誉减值准备的公告》,载明,根据某某公司4出具的《某某公司1以商誉减值测试为目的涉及的某某公司2包含商誉的资产组可收回金额资产评估报告》,并经公司年度审计机构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审计确认。
于评估基准日2022年12月31日,某某公司2商誉所在资产组考虑合并对价分摊后不包含商誉的资产账面价值7,984.73万元,全部商誉账面价值38,483.62万元,含商誉所在资产组账面价值为46,468.35万元,可收回金额为10,521.85万元。基于审慎性原则,公司拟对某某公司2商誉计提减值准备35,900.00万元,本次计提商誉减值准备后,因收购某某公司2100%股权形成的商誉价值期末留存额为2,583.62万元。2023年6月13日盘后,某某公司1发布《更正公告》,载明,本次会计差错更正主要系公司在2018年、2022年对某某公司2商誉进行减值测试过程中存在会计差错,将导致公司2018年度商誉、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权益及2022年度商誉、净利润、净资产等会计科目发生变化,公司采用追溯重述法对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2021年度、2022年度及2023年第一季度相关合并财务报表数据进行追溯调整,具体如下:2018年度:减少商誉791.29万元,占更正后商誉的比例为2.10%,更正后商誉为37,692.33万元;减少净利润791.29万元,占更正后净利润的比例为64.50%,更正后净利润为1,226.73万元;减少净资产791.29万元,占更正后净资产的比例为0.59%,更正后净资产为133,083.91万元。
2019年度:减少商誉791.29万元,占更正后商誉的比例为2.10%,更正后商誉为37,692.33万元;减少净资产791.29万元,占更正后净资产的比例为0.58%,更正后净资产为136,665.33万元。2020年度:减少商誉791.29万元,占更正后商誉的比例为1.12%;更正后商誉为70,574.18万元;减少净资产791.29万元,占更正后净资产的比例为0.42%,更正后净资产为189,360.38万元。2021年度:减少商誉791.29万元,占更正后商誉的比例为1.08%,更正后商誉为73,548.92万元;减少净资产791.29万元,占更正后净资产的比例为0.32%,更正后净资产为246,157.85万元。
2022年度:减少商誉381.51万元,占更正后商誉的比例为1.00%,更正后商誉为38,045.35万元;增加净利润409.78万元,占更正后净利润的比例为1.33%,更正后净利润为-30,804.07万元;减少净资产381.51万元,占更正后净资产的比例为0.18%,更正后净资产为211,186.83万元。前期会计差错更正的原因为,2015年7月,公司以53,000.00万元收购某某公司2100%股权,根据《企业会计准则20号——企业合并》中关于非同一控制下企业合并的会计处理办法,本次收购完成后,形成合并报表商誉金额38,483.62万元。
2022年12月31日,公司计提商誉减值准备35,900.00万元。近期,公司对上述2022年计提商誉减值准备事项进行了复核,复核中发现,公司在2018年度和2022年度对某某公司2商誉进行减值测试过程中存在计算差错。主要调整事项如下:1、对2018年度计提某某公司2商誉减值准备的更正。1)原2018年度计提某某公司2商誉减值准备的有关情况。2018年末,公司聘请某某公司4对某某公司2商誉减值测试所涉资产组可收回价值进行资产评估。根据某某公司4出具的《XX公司1以商誉减值测试为目的涉及的某某公司2相关资产组可收回金额评估报告》,截至2018年12月31日,某某公司2含商誉所在资产组账面价值为46,143.51万元,可收回金额为46,268.98万元。
截至2018年末,某某公司2含商誉所在资产组的可收回金额高于账面价值,无需计提商誉减值准备。2)更正原因。经公司复核,2018年对某某公司2商誉测试过程中存在如下会计差错:资产组确认过程中未包含对合并对价的后续计量金额,导致某某公司2含商誉所在资产组的账面值价值需调增502.19万元,调整后某某公司2含商誉所在资产组账面价值应计46,645.70万元。在采用未来收益法评估某某公司2商誉所在资产组可收回金额时,某某公司2未来销售费用的预测中未剔除不包含在资产组中带钢业务对应的报关费以及运输费用,导致资产组可收回金额需调减414.57万元,调整后可收回金额应计45,854.41万元。
3)更正后2018年度计提某某公司2商誉减值准备的有关情况。根据某某公司4修订后的《某某公司1以商誉减值测试为目的涉及的某某公司2相关资产组可收回金额评估报告》,截至2018年12月31日,某某公司2全部商誉账面价值38,483.62万元,含商誉所在资产组账面价值为46,645.70万元,可收回金额为45,854.41万元。于2018年度,某某公司2商誉减值准备应更正计提791.29万元,计提后的商誉为37,692.33万元。
2、对2022年度计提某某公司2商誉减值准备的更正。1)原2022年度计提某某公司2商誉减值准备的有关情况。2022年末,公司聘请某某公司4对某某公司2商誉减值测试所涉资产组可收回价值进行资产评估。根据某某公司4出具的《某某公司1以商誉减值测试为目的涉及的某某公司2相关资产组可收回金额评估报告》,截至2022年12月31日,某某公司2含整体商誉所在资产组账面价值为46,468.35万元,可收回金额为10,521.85万元。于2022年度,公司对某某公司2商誉计提减值准备35,900.00万元。
2)更正原因。经公司复核,2022年对某某公司2商誉测试过程中存在如下会计差错:资产组确认过程中未包含对合并对价的后续分摊金额,导致某某公司2含商誉所在资产组的账面值价值需调增209.94万元;考虑根据前期差错更正需于2018年需计提商誉减值准备计791.29万元。
综上,经调整后某某公司2含商誉所在资产组账面值应计45,887.00万元。在采用公允价值减处置费用评估某某公司2含商誉所在资产组的可收回金额时,对无形资产的评估存在折现系数问题导致可收回金额需调减140万元;对在建工程的评估未考虑拆除方式对成新率的影响导致可收回金额需调增14.93万元。
综上,经调整后某某公司2含商誉所在资产组可收回金额应计10,396.78万元。3)更正后2022年度计提某某公司2商誉减值准备的有关情况。经公司复核,并根据某某公司4修订后的《某某公司1以商誉减值测试为目的涉及的某某公司2相关资产组可收回金额评估报告》,截至2022年12月31日,某某公司2扣除全部商誉资产组账面价值为8,194.67万元,含商誉所在资产组账面价值45,887.00万元,可收回金额为10,396.78万元。于2022年度,某某公司2商誉应计提减值准备35,490.22万元,需更正冲回409.78万元,更正后的商誉为38,045.35万元。
公告还载明了更正对某某公司12018年度至2023年度第一季度合并报表的影响。2024年2月5日盘后,某某公司1发布《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告》,称,公司于2023年7月12日收到中国某会下发的《中国某委员会立案告知书》。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中国某会决定对公司立案。公司于2024年1月19日收到某某局下发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
公司于2024年2月4日收到某某局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沪【2024】3号),现将相关内容公告如下:经查明,某某公司1存在以下违法事实:2015年12月,某某公司1实施重大资产重组,通过发行股份的方式收购某某公司2100%股权,形成相关商誉资产。某某公司1在2018年度对该商誉进行减值测试时,未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第8号--资产减值》(财会【2006】3号)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正确进行商誉减值测试,导致2018年度商誉减值准备少计提897.79万元,存在会计差错。该事项导致公司2018年合并财务报表虚增利润总额897.79万元。
由于不同年度财务报告数据的连续性,前述会计差错导致公司2019年、2020年、2021年、2022年年度报告关于商誉的财务数据不准确。上述违法事实,有公司相关公告、财务资料、评估报告、相关情况说明、相关人员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某某公司1上述行为违反了2005年修订的《证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证券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以及《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所述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应综合考虑主要涉嫌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涉案虚假记载主要系会计核算问题所致、案涉行为未造成严重市场影响以及当事人配合调查询问、提供材料的情况等情节,依法予以处罚。
2023年6月,某某公司1发布了《更正公告》,更正了相关会计差错事项。某某局对公司给予警告,并处以两百万元罚款;对时任总经理郭某给予警告,并处以七十五万元罚款;对时任总会计师、财务总监曹某2给予警告,并处于七十五万元罚款。某某公司1在公告中还载明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情况,本次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行为未触及《某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规定的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
二、某某公司1发布案涉公告前后公司股价以及交易量变化情况2019年4月19日盘后《2018年年度报告》《关于2018年度单项大额计提资产减值准备的公告》。A股市场:2019年4月19日收盘价14.38元/股,涨跌幅-1.24%,换手率1.01%,成交量23,261手,成交金额3,339.93万元;2019年4月20日、2019年4月21日为双休日,2019年4月22日收盘价14.12元/股,涨跌幅-1.81%,换手率1.16%,成交量26,845手,成交金额3,821.39万元;2019年4月23日收盘价14.36元/股,涨跌幅1.7%,换手率1.77%,成交量40,919手,成交金额5,887万元;2019年4月24日收盘价13.59元/股,涨跌幅-5.36%,换手率2.28%,成交量52,547手,成交金额7,144.23万元。
B股市场:2019年4月19日收盘价0.603美元/股,涨跌幅-0.82%,换手率0.08%,成交量1,432手,成交金额57.99万元;2019年4月22日收盘价0.597美元/股,涨跌幅-1.00%,换手率0.14%,成交量2,395手,成交金额95.85万元;2019年4月23日收盘价0.597美元/股,涨跌幅0%,换手率0.19%,成交量3,302手,成交金额131.45万元;2019年4月24日收盘价0.592美元/股,涨跌幅-0.84%,换手率0.22%,成交量3,691手,成交金额144.88万元。2023年1月30日盘后《2022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
A股市场:2023年1月30日收盘价8.77元/股,涨跌幅-0.11%,换手率1.02%,成交量35,010手,成交金额3,077.54万元;2023年1月31日收盘价8.75元/股,涨跌幅-0.23%,换手率1.13%,成交量38,810手,成交金额3,348.39万元;2023年2月1日收盘价8.83元/股,涨跌幅0.91%,换手率0.61%,成交量20,987手,成交金额1,840.38万元;2023年2月2日收盘价8.82元/股,涨跌幅-0.11%,换手率0.45%,成交量15,422手,成交金额1,362.85万元;2023年2月3日收盘价8.83元/股,涨跌幅0.11%,换手率0.43%,成交量14,914手,成交金额1,315.24万元。
B股市场:2023年1月30日收盘价0.396美元/股,涨跌幅0%,换手率0.07%,成交量1,177手,成交金额31.58万元;2023年1月31日收盘价0.392美元/股,涨跌幅-1.01%,换手率0.41%,成交量6,960手,成交金额184.1万元;2023年2月1日收盘价0.392美元/股,涨跌幅0%,换手率0.32%,成交量5,517手,成交金额145.43万元;2023年2月2日收盘价0.388美元/股,涨跌幅-1.02%,换手率0.12%,成交量2,123手,成交金额55.85万元;2023年2月3日收盘价0.388美元/股,涨跌幅0%,换手率0.15%,成交量2,599手,成交金额68.07万元。
2023年4月26日盘后《2022年年度报告》《关于计提商誉减值准备的公告》。A股市场:2023年4月26日收盘价8.11元/股,涨跌幅1.63%,换手率0.27%,成交量9,160手,成交金额739.74万元;2023年4月27日收盘价8.28元/股,涨跌幅2.1%,换手率0.38%,成交量12,890手,成交金额1,054.81万元;2023年4月28日收盘价8.34元/股,涨跌幅0.72%,换手率0.35%,成交量11,912手,成交金额989.94万元;2023年5月4日收盘价8.68元/股,涨跌幅4.08%,换手率1.05%,成交量36,089手,成交金额3,089.25万元;2023年5月5日收盘价8.88元/股,涨跌幅2.30%,换手率0.78%,成交量26,691手,成交金额2,338.75万元。
B股市场:2023年4月26日收盘价0.339美元/股,涨跌幅0%,换手率0.04%,成交量723手,成交金额16.86万元;2023年4月27日收盘价0.341美元/股,涨跌幅0.59%,换手率0.08%,成交量1,438手,成交金额33.57万元;2023年4月28日收盘价0.342美元/股,涨跌幅0.29%,换手率0.11%,成交量1,816手,成交金额42.47万元;2023年5月4日收盘价0.345美元/股,涨跌幅0.88%,换手率0.14%,成交量2,481手,成交金额58.93万元;2023年5月5日收盘价0.346美元/股,涨跌幅0.29%,换手率0.04%,成交量707手,成交金额16.82万元。
2023年6月13日盘后《更正公告》。A股市场:2023年6月13日收盘价11.22元/股,涨跌幅10.00%,换手率4.50%,成交量154,764手,成交金额16,973.65万元;2023年6月14日收盘价11.42元/股,涨跌幅1.78%,换手率11.05%,成交量379,750手,成交金额45,290.88万元;2023年6月15日收盘价10.8元/股,涨跌幅-5.43%,换手率7.92%,成交量272,260手,成交金额28,684.91万元;2023年6月16日收盘价10.09元/股,涨跌幅-6.57%,换手率5.71%,成交量196,210手,成交金额20,255.33万元。
B股市场:2023年6月13日收盘价0.365美元/股,涨跌幅3.69%,换手率0.97%,成交量16,589手,成交金额430.8万元;2023年6月14日收盘价0.355美元/股,涨跌幅-2.74%,换手率0.71%,成交量12,194手,成交金额316.11万元;2023年6月15日收盘价0.348美元/股,涨跌幅-1.97%,换手率0.43%,成交量7,430手,成交金额182.09万元;2023年6月16日收盘价0.344美元/股,涨跌幅-1.15%,换手率0.2%,成交量3,349手,成交金额81.68万元。
三、大盘同期交易数据2019年4月22日,上证指数涨跌幅-1.7%,上证B股涨跌幅-1.18%;2019年4月23日,上证指数涨跌幅-0.51%,上证B股涨跌幅-0.48%;2019年4月24日,上证指数涨跌幅0.09%,上证B股涨跌幅0.51%。2023年6月14日,上证指数涨跌幅-0.14%,上证B股涨跌幅0.48%;2023年6月15日,上证指数涨跌幅0.74%,上证B股涨跌幅0.15%;2023年6月16日,上证指数涨跌幅0.63%,上证B股涨跌幅-0.16%。
一审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为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某某公司1实施的虚假陈述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果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应适用《证券法》和《虚假陈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本案中,某某公司1于2024年2月5日盘后发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告》中载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某某公司1在2018年度对案涉商誉进行减值测试时,未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第8号——资产减值》(财会【2006】3号)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正确进行商誉减值测试,导致2018年度商誉减值准备少计提897.79万元,存在会计差错。该事项导致公司2018年合并财务报表虚增利润总额897.79万元。
2023年6月,某某公司1发布了《更正公告》,更正了相关会计差错事项。根据《虚假陈述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关于信息披露的规定,在披露的信息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虚假陈述。本案某某公司1虚假陈述情形应属上述规定中的虚假记载。根据《虚假陈述司法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因《2018年年度报告》披露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盘后,4月20日、4月21日为双休日非交易日,故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应当认定为2019年4月22日。
根据《虚假陈述司法解释》第九条,虚假陈述更正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场所网站或者符合监管部门规定条件的媒体上,自行更正虚假陈述之日。因本案《更正公告》发布于2023年6月13日盘后,故本案虚假陈述更正日应为《更正公告》发布之次日即2023年6月14日。审理中,四名原告投资者及某某公司1均对上述实施日和更正日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某某公司1虚假陈述的内容是否具有重大性,如若具有重大性,四名原告的投资损失是否与该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具有交易因果关系和损失因果关系以及四名原告有权主张投资损失的金额。
关于案涉虚假陈述内容是否具有重大性。四名原告投资者认为,某某公司1未按企业会计准则规定计提商誉减值损失,导致2018年财务报表减少净利润791.29万元,占更正后净利润的64.50%,构成财务造假行为,且会计差错更正后A股和B股的股价明显下跌,换手率增高,交易量放大,表明该虚假陈述内容具有重大性。某某公司1则抗辩,一、本案发生虚增利润系由于会计差错,某某公司1基于对评估公司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专业信任披露2018年的年报,不具有主观恶意;二、通过少计提商誉减值虚增利润应属于“诱多型虚假陈述”,但却不具备“诱多型虚假陈述”的特征,某某公司1股价在实施日当日以及其后几个交易日连续下跌,在更正日当天股价上涨,且价量无明显变化;三、对比某某公司1计提3.59亿元商誉减值准备的公告,股价无明显变化,可证明商誉减值事件本身无重大影响。
某某公司1据此主张案涉虚假陈述内容不具有重大性。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虚假陈述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具有重大性:(一)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证券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事件;(二)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中要求披露的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三)虚假陈述的实施、揭露或者更正导致相关证券的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产生明显的变化。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所列情形,被告提交证据足以证明虚假陈述并未导致相关证券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明显变化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不具有重大性。被告能够证明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并以此抗辩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根据上述规定,就虚假陈述的内容是否具有重大性,应审查该披露内容是否属于《证券法》、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所要求披露的重大事件,或该虚假陈述的实施、揭露或更正是否导致证券交易价量产生明显变化,同时设置了但书条款,若虽属应披露事项,但未对证券交易价量产生明显影响的,那么该等虚假陈述内容仍不符合《虚假陈述司法解释》第十条所规定的“具有重大性”。基于上述重大性的认定标准,结合某某公司1的举证以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某某公司1的虚假陈述内容不具有重大性,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虚假陈述的内容为某某公司12018年年报中的审计报告,涉及《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所规定的上市公司定期报告中应如实披露的事项,属于《虚假陈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情形。
某某公司1作为上市公司,负有如实披露法律、规章和规范性文件所要求告知市场的重大信息的义务,该义务不因其所委托或信赖的第三方机构,如评估公司或会计师事务所,在执业过程中存在判断失误或专业差错而当然减免,其是否依法履行披露义务的审查标准在于信息内容本身是否真实、准确、完整,信息披露是否及时、公平,而不以上市公司是否具有主观恶意为前提。本院对某某公司1主张其受中介机构误导发生虚假陈述而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然,如前所述,该重大事件是否构成重大性,虚假陈述实施以及虚假陈述行为被揭露或更正前后的交易价格和交易数量的变化亦是考察重大性成立与否的重要标准。
本案中,某某公司1在2018年年报中虚增利润,应属“诱高型”虚假陈述行为,通过隐瞒不利信息、营造公司经营向好的市场预期误导投资者以高估值买入股票,从而抬高股价,在实施日当天股价通常会出现明显上涨。本案实施日为2019年4月22日,观察后续交易日股价变化,A股在4月22日下跌1.81%、4月23日上涨1.7%、4月24日下跌5.36%,B股在4月22日下跌1%、4月23日无变化、4月24日下跌0.84%,A股和B股换手率较实施日前无明显放大,同期大盘指数未出现重大波动,某某公司1股价并未表现出通常“诱多型”虚假陈述吸引投资者购入导致股价明显上涨的情况。
本院亦注意到,实施日当天某某公司1除2018年年报外,还同时发布了《关于2018年度单项大额计提资产减值准备的公告》,告知投资者本次大额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将减少公司2018年度合并报表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3,168.65万元,亦可能成为投资者决策抛出股票或保持观望的考量因素之一,即虚假信息可能与该公告混淆影响投资者决策。并且,“诱高型”虚假陈述行为的本质在于诱导投资者购入公司股票,公司股票因虚假信息产生虚高定价,虚假信息被“揭露”和被“更正”则意味着真实情况被市场广泛知晓,股价随之回归真实价值区间,如果揭露日或更正日股价出现明显下跌、交易量明显放大,表明原有股价包含了因虚假陈述信息所产生的泡沫,此种价格反应是市场受到虚假信息误导的直接证据。
本案某某公司1于2023年6月13日盘后发布《更正公告》后,6月14日A股的换手率、成交量虽有明显放大,但股价上涨1.78%,与本应下跌的趋势相悖,B股的股价下跌2.74%,跌幅较小,且换手率、成交量较更正日之前的交易日进一步缩小,同期大盘指数未出现重大波动。可见虽然该更正内容属于某某公司1应披露的重大事件,但该更正内容并未导致证券交易价量产生明显变化,表明市场对此等披露内容未持消极态度,不具有价格敏感性。四名原告又主张,虽然更正日当日A股股价上涨,但自更正日后,后续几个交易日股价连续下跌,表明更正内容具有重大性。
对此本院认为,证券市场能够迅速、充分地对市场释放信息作出反应,更正日当日是市场首次接触虚假陈述内容的时间点,最能直接反应投资者对上市公司重新评估的价值。本案更正信息发布于6月13日盘后,在交易日开市前,市场参与者有充分时间作出投资决策,影响因素最为直接,而后续交易日的股价可能受其他交易因素影响。故此,应以更正后第一个交易日的股价作为价量变动的主要参考依据,以后续交易日的股价作为次要考量因素更为适宜。基于本案更正后第一个交易日之后股价出现数日一定幅度下跌,与更正日当天表现截然相反,故认定更正日当天的价量变动可以推翻重大事件的重大性应更为谨慎。
本案虚假陈述内容是否具有重大性还可寻求某某公司1其他同类公告的发布是否产生价量明显变动、影响投资者决策得以印证。某某公司1于2023年1月30日盘后发布《2022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称2022年度预计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出现大幅亏损,主要原因之一为某某公司2经营状况不善,预计2022年度计提的商誉减值准备金额为35,900万元左右。而后,在2023年4月26日盘后,某某公司1发布《2022年年度报告》以及《关于计提商誉减值准备的公告》,再次申明基于某某公司4出具的评估报告,本期对某某公司2的商誉计提减值准备35,900万元。
观察2023年1月31日、2023年4月27日起三个交易日的股价,均未明显下跌,还出现逆势上涨的情况,未产生明显价量变动。可见市场对于商誉减值导致公司净利润下跌该事件本身并不关注,不足以影响投资者决策。而本案所涉商誉减值金额约为800万元,与上述商誉减值计提3.59亿元相比,影响应更为轻微。最后,殊值一提的是,商誉作为企业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价值主要体现在被收购企业的品牌价值、客户关系、管理水平等,属于一种无形资产。管理层基于对所收购企业未来经营能力的综合判断计提商誉减值准备,并通过第三方机构验证得出会计结论,因该结论差错导致企业虚增利润与企业通过虚构收入、伪造交易等实现财务造假行为有着本质不同,前者导致的利润虚高主要是管理层对于资产评估层面的问题,而后者则代表着企业主业经营能力可能发生衰变的事实。
正如某某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所记载,某某公司1的虚假记载主要系会计核算问题所致、案涉行为未造成严重市场影响。
综上,某某公司1在《2018年年度报告》中因少计提商誉减值准备的会计差错导致当年合并财务报表虚增利润的虚假陈述内容,虽属于上市公司应依法披露的重大事件,但因某某公司1举证证明该重大事件未导致证券交易在实施日、更正日产生明显价量变化,不具有价格敏感性,且客观对比因计提商誉减值准备导致公司利润骤减的同类公告,可推断得出该类信息本身尚不足以影响投资者决策,故本案虚假陈述内容不具有重大性,四名原告主张其因某某公司1虚假陈述而遭受投资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亦不再组织各方通过专业测算机构核定投资者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某1、薛某、刘某、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每名原告单独计算,与原告曹某1诉讼请求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0.87元,与原告薛某诉讼请求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06.35元,与原告刘某诉讼请求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与原告徐某诉讼请求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均由原告各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崔婕
审判员 童蕾
人民陪审员 顾强
二〇二五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楠
书记员 谢励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
第八十五条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公告的证券发行文件、定期报告、临时报告及其他信息披露资料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致使投资者在证券交易中遭受损失的,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行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及保荐人、承销的证券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与发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证券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的期限、方式等要求及时、公平披露信息。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构成虚假陈述的,依照本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构成内幕交易的,依照证券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构成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损害股东利益行为的,依照该法承担民事责任。
第七条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场所的网站或者符合监管部门规定条件的媒体上公告发布具有虚假陈述内容的信息披露文件,以披露日为实施日;通过召开业绩说明会、接受新闻媒体采访等方式实施虚假陈述的,以该虚假陈述的内容在具有全国性影响的媒体上首次公布之日为实施日。信息披露文件或者相关报导内容在交易日收市后发布的,以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为实施日。因未及时披露相关更正、确认信息构成误导性陈述,或者未及时披露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等构成重大遗漏的,以应当披露相关信息期限届满后的第一项交易日为实施日。
第九条虚假陈述更正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场所网站或者符合监管部门规定条件的媒体上,自行更正虚假陈述之日。
第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具有重大性:(一)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证券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事件;(二)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中要求披露的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三)虚假陈述的实施、揭露或者更正导致相关证券的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产生明显的变化。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所列情形,被告提交证据足以证明虚假陈述并未导致相关证券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明显变化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不具有重大性。被告能够证明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并以此抗辩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资料说明:本页裁判文书全文取自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裁判文书,当事人信息为法院公开发布时的匿名化处理,整理于 2026-11-15。「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为本所整理,不构成法律意见;如与法院发布的原文有出入,以原文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