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判决书 · 2024-08-23

付某等61人与劲嘉股份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涉案上市公司劲嘉股份(002191)
审理法院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23)粤03民初5454-5459、5463、5464、5618号
案由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
裁判日期2024-08-23
裁判结果一审全部或部分支持(9案,61名原告,公司赔偿)

相关案件:劲嘉股份(002191)索赔条件与时效 →同案:劲嘉股份证券虚假陈述系列案件裁判综述 →

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

案情:劲嘉股份实际控制人、董事长乔某2022年4月1日被立案调查并留置,总经理侯某当日签收通知书,公司至4月15日才公告;深圳中院认定实施日2022年4月8日、更正日4月15日、基准日5月24日、基准价9.11元,公告后连续三个交易日跌停,判决公司赔偿。原告付某等61人,5618号案原告诉请1,649,685.48元;法院不支持其主张的4月6日实施日,判决公司赔偿各原告损失(金额见附表),其他诉请驳回。

裁判要旨: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被留置属应披露的重大事件,未及时披露构成诱多型重大遗漏;以应披露期限届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为实施日;更正日后连续三个交易日跌停,具备重大性。

裁判文书全文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03民初5454-5459、5463、5464、5618号

当事人信息

原告:付某等61人(身份信息详见附表)。

被告:深圳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乔某。

审理经过

原告付某等61人与被告深圳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九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九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5454-5459、5463、5464号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1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股票投资损失(金额详见附表)。

事实和理由:原告因被告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行为受到投资损失,原告购买股票的时间在被告虚假陈述实施日以后,至揭露日之前。依据《证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符合法定损失的因果关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5618号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649685.4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22年4月15日开盘前发布《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被立案调查的公告》:深圳某有限公司董事会于2022年4月14日下午收到公司总经理侯某先生通知,其于2022年4月1日签收关于对实际控制人、董事长乔某进行立案调查并实施留置的通知书。公司总经理侯某考虑因乔某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管理,其个人判断乔某被立案调查事项与公司无关且不影响董事长正常履职,故未向公司董事会报告。2022年4月14日,由于董事长乔某未能出席公司第六届董事会2022年第三次会议,总经理侯某认为董事长乔某已无法正常履职,因此向董事会报告上述事项。

被告董事长在2022年4月1日已被通知实施留置,留置是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公司应在收到通知后立即公告,公司没立即公告,其行为已构成误导性虚假陈述。A股市场对此也作出强烈的反映,在公告当天15日被告股票跌停,18日、19日被告股票也连续跌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第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具有重大性:(三)虚假陈述的实施、揭露或者更正导致相关证券的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产生明显的变化”,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具有重大性。被告2022年4月1日收到董事长被留置的通知,第二天应公告,4月6日为清明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2022年4月6日为虚假陈述实施日。

2022年4月15日,被告发布董事长被留置的公告,为虚假陈述更正日。从2022年4月15日算至2022年5月24日,25个交易日的成交量为14,598,376股,被告流通股份为1,421,986,619股,即2022年5月24日是被告股票虚假陈述基准日,25个交易日的平均收盘价为9.1元,即基准价为9.1元。从2022年4月6日起,原告就大量购买被告的股票,被告虚假陈述行为披露后,其股价也急剧下跌,原告受到严重损失,被告依法应当赔偿。深圳证监局出具的警示函上面明确指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某乙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3条第1款、第22条第2款第17项的规定,被告也在公告中说明公司高度重视警示函提出的问题,将严格按照深圳证监局的要求制定相应的整改措施,并按时完成整改,并没有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

在深交所出具的监管函也指出被告未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上述监管单位的警示函、监管函已经确认了被告虚假陈述的事实。

关于重大性,4月15日在公告披露的当日股票跌停,下跌10.01%,18日股票跌停,下跌10%,19日股票跌停,下跌9.96%,连续三日跌停明显具有重大性。

关于实施日应为2022年4月6日。被告作为证券市场参与主体,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其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任何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被告未按规定进行信息披露,给原告等投资者造成重大损失,对于被告虚假陈述给原告投资者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证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辩方观点

被告公司辩称,一、涉案信披行为不构成虚假陈述。本案中实控人、董事长被留置,某何时触发信息披露义务?根据当时适用的《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2022年修订)》7.7.6条款规定:“某乙公司出现下列使公司面临重大风险情形之一的,应当及时披露相关情况及对公司的影响:……(十)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或者职务犯罪被纪检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且影响其履行职责;(十一)公司董事长或者总经理无法履行职责……”。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实控人、董事长被纪检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并不直接触发某乙公司的信息披露义务,需在实控人、董事长被留置的同时发生了影响其履行职责的结果才触发某乙公司的信息披露义务。

如果不需要同时满足影响其履行职责的结果,只要被留置就要披露,则该条款不会有“且影响其履行职责”的表述。某在2022年4月14日方知悉董事长无法出席当天召开的董事会,并从总经理侯某处获悉董事长已被留置,即根据该条款的规定,此时方同时满足“被留置”和“影响其履行职责”两个条件,才触发了某乙公司的信息披露义务。

因此,于2022年4月15日及时发布了《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被立案调查的公告》,并不存在未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违规情形。

综上所述,公司已在董事长被监察委留置且已影响其履行职责的情况下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涉案信披行为并不违规,更不构成虚假陈述。

二、公司及时披露董事长被留置且已影响其履行职责,并不是对虚假陈述的更正,而是正常披露利空信息,披露该利空信息后公司股价下跌属于利空信息释放后的正常市场反应,此时股价的下跌属于非系统性风险因素和系统性风险因素共同作用导致。

三、涉案信披行为仅被深交所出具《监管函》,未受到行政处罚或纪律处分,足以证明某涉案信披行为不具有重大性,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虚假陈述侵权规定》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查明虚假陈述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导致原告损失的其他原因等案件基本事实,确定赔偿责任范围,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系统性风险和非系统风险因素,本案依法应当考虑并剔除系统性风险和非系统风险因素对投资损失的影响。

(一)根据《虚假陈述侵权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应考察并剔除“证券市场对特定事件的过度反应、某乙公司内外部经营环境”等非系统风险因素,公司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中的“董事长被留置”“募集资金投资项目延期”“烟草行业整顿”等非系统性风险因素,本案应当剔除非系统风险因素对投资者损失的影响。

(二)本案采用市场通用的“事件分析法”计算本案“董事长被留置”“募投项目延期”“烟草行业整顿”等非系统风险因素对投资损失的影响比例至少为84.69%。

(三)如将非系统风险因素导致的损失转嫁由公司承担,显失公平。

五、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应选取与个股最具有关联性的指数计算系统风险影响比例,“3+X”指数与公司不具有密切关联性,不能客观计算出系统风险对公司股价的影响,不具有合理性及公平性。如根据中证核定的损失结果,认定本案应扣除的系统风险比例,显失公平公正。

(一)选取与个股最具有关联性的指数计算系统风险影响比例,才能体现出系统风险对个股的真实影响,具有科学性、公平性及合理性。

(二)本案中,“3+X”指数与某不具有密切关联性,不能客观计算出系统风险对公司股价的影响,不具有合理性及公平性。如根据核定的损失结果,认定本案应扣除的系统风险比例,显失公平公正。

1、某股价与大盘指数走势完全背离,大盘指数并不能客观反映出系统风险对某股价的影响,测算机构选取大盘指数计算本案系统风险,核定结果不应采信。

2、公司主营烟标业务属于细分行业,具有极强的行业性特征,其股价波动与行业指数才最具有关联性,最能反映出系统风险对股价实际影响,本案应当以与公司最相关的单一行业指数计算系统风险。

六、本案赔偿责任认定应体现出基本的公平原则,如果过分强调保护投资者,不能理性、客观、合理认定责任,因极其轻微的信息披露瑕疵,就要求某乙公司负担极其沉重的赔偿责任,后续可能面临更多投资者的巨额索赔,真正受损的是现在持有某股票的广大无辜中小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这不仅背离公平原则,而且将导致极其严重的社会后果。

综上所述,案涉信披事项不构成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投资者的损失是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因素叠加所致,恳请法庭依法“查明涉案信披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导致原告损失的其他原因等案件基本事实”,准确、充分扣除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的损失,在此基础上做出公正的判决,公平地保护原告和某乙公司及其广大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已记录在案,对于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不再逐一罗列。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某系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某乙公司,证券简称:某乙。2022年4月15日,某发布《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被立案调查的公告》,称某董事会于2022年4月14日下午收到公司总经理侯某先生通知,其于2022年4月1日签收关于对实际控制人、董事长乔某进行立案调查并实施留置的通知书。公司总经理侯某考虑因乔某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管理,其个人判断乔某被立案调查事项与公司无关且不影响董事长正常履职,故未向董事会报告。2022年4月14日,由于董事长乔某未能出席公司第六届董事会2022年第三次会议,总经理侯某认为,董事长乔某已无法正常履职,因此向董事会报告上述事项。

乔某是公司控股股东深圳市某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新疆某企业(有限合伙)的实际控制人。前述公告发布后,某股票连续三个交易日跌停。2022年4月20日,深圳证券交易所作出《关于对深圳某乙有限公司及相关当事人的监管函》,内容为:2022年4月15日,你公司披露《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被立案调查的公告》称,董事会于2022年4月14日下午收到公司总经理侯某通知,其于2022年4月1日签收关于对实际控制人、董事长乔某进行立案调查并实施留置的通知书,但直至董事长乔某未出席公司第六届董事会2022年第三次会议,已无法正常履职后才向董事会报告。

公司总经理侯某在知悉上述事项时未及时向公司董事会报告,公司未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庭审中,双方对本系列案虚假陈述更正日为2022年4月15日、基准日为2022年5月24日、基准价为9.11元/股均无异议。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各原告交易数据并委托某有限公司对各原告的损失进行了核算,该公司作出《证券投资者损失测算意见书》,对各原告投资差额损失、系统性风险比例、佣金、印花税等作了核算。前述核算结果(详见附表)已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规定:“发生可能对上市公司、股票在国务院批准的其他全国性证券交易场所交易的公司的股票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的重大事件,投资者尚未得知时,公司应当立即将有关该重大事件的情况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场所报送临时报告,并予公告,说明事件的起因、目前的状态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重大事件包括:……(七)公司的董事、三分之一以上监事或者经理发生变动,董事长或者经理无法履行职责;……(十一)公司涉嫌犯罪被依法立案调查,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涉嫌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虚假陈述侵权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关于信息披露的规定,在披露的信息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虚假陈述。

”第四款规定:“重大遗漏,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关于信息披露的规定,对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等应当披露的信息未予披露。”本系列案中,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被相关部门依法采取留置措施,某应当及时披露,但其未披露,属于重大遗漏,构成诱多型虚假陈述。

关于某虚假陈述的实施日,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及时,是指自起算日起或者触及披露时点的两个交易日内”以及《虚假陈述侵权规定》第七条第三款关于“因未及时披露相关更正、确认信息构成误导性陈述,或者未及时披露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等构成重大遗漏的,以应当披露相关信息期限届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为实施日”的规定,本系列案中,某虚假陈述实施日应当为自2022年4月1日起某总经理侯某知悉实际控制人、董事长乔某被留置起两个交易日届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即2022年4月8日。5618号案原告主张实施日应当为2022年4月6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被告虚假陈述更正日为2022年4月15日、基准日为2022年5月24日、基准价为9.11元/股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虚假陈述更正日2022年4月15日之后,某股票连续三个交易日跌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虚假陈述侵权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被告虚假陈述具备重大性。对于被告关于虚假陈述不具备重大性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抗辩的有效事由,本院依法委托某有限公司对各原告的损失进行了核算,各原告可获得的赔偿金额详见附表,被告应当对各原告的前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各原告的部分诉求于法有据,对于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某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原告损失(详见附表);二、驳回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详见附表),由各原告与被告深圳某有限公司按比例负担(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尚彦卿

审判员 范志勇

审判员 孙妍

二〇二四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翟丽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

第八十条发生可能对上市公司、股票在国务院批准的其他全国性证券交易场所交易的公司的股票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的重大事件,投资者尚未得知时,公司应当立即将有关该重大事件的情况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场所报送临时报告,并予公告,说明事件的起因、目前的状态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前款所称重大事件包括:(一)公司的经营方针和经营范围的重大变化;(二)公司的重大投资行为,公司在一年内购买、出售重大资产超过公司资产总额百分之三十,或者公司营业用主要资产的抵押、质押、出售或者报废一次超过该资产的百分之三十;(三)公司订立重要合同、提供重大担保或者从事关联交易,可能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和经营成果产生重要影响;(四)公司发生重大债务和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五)公司发生重大亏损或者重大损失;(六)公司生产经营的外部条件发生的重大变化;(七)公司的董事、三分之一以上监事或者经理发生变动,董事长或者经理无法履行职责;(八)持有公司百分之五以上股份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持有股份或者控制公司的情况发生较大变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其控制的其他企业从事与公司相同或者相似业务的情况发生较大变化;(九)公司分配股利、增资的计划,公司股权结构的重要变化,公司减资、合并、分立、解散及申请破产的决定,或者依法进入破产程序、被责令关闭;(十)涉及公司的重大诉讼、仲裁,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依法撤销或者宣告无效;(十一)公司涉嫌犯罪被依法立案调查,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涉嫌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十二)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事项。公司的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对重大事件的发生、进展产生较大影响的,应当及时将其知悉的有关情况书面告知公司,并配合公司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第八十五条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公告的证券发行文件、定期报告、临时报告及其他信息披露资料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致使投资者在证券交易中遭受损失的,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行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及保荐人、承销的证券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与发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

第四条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关于信息披露的规定,在披露的信息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虚假陈述。虚假记载,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的信息中对相关财务数据进行重大不实记载,或者对其他重要信息作出与真实情况不符的描述。误导性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的信息隐瞒了与之相关的部分重要事实,或者未及时披露相关更正、确认信息,致使已经披露的信息因不完整、不准确而具有误导性。重大遗漏,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关于信息披露的规定,对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等应当披露的信息未予披露。

第七条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场所的网站或者符合监管部门规定条件的媒体上公告发布具有虚假陈述内容的信息披露文件,以披露日为实施日;通过召开业绩说明会、接受新闻媒体采访等方式实施虚假陈述的,以该虚假陈述的内容在具有全国性影响的媒体上首次公布之日为实施日。信息披露文件或者相关报导内容在交易日收市后发布的,以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为实施日。因未及时披露相关更正、确认信息构成误导性陈述,或者未及时披露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等构成重大遗漏的,以应当披露相关信息期限届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为实施日。

第九条虚假陈述更正日,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证券交易场所网站或者符合监管部门规定条件的媒体上,自行更正虚假陈述之日。

第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具有重大性:(一)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证券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事件;(二)虚假陈述的内容属于监管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中要求披露的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事项;(三)虚假陈述的实施、揭露或者更正导致相关证券的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产生明显的变化。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所列情形,被告提交证据足以证明虚假陈述并未导致相关证券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明显变化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的内容不具有重大性。被告能够证明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并以此抗辩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第十一条原告能够证明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原告的投资决定与虚假陈述之间的交易因果关系成立:(一)信息披露义务人实施了虚假陈述;(二)原告交易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三)原告在虚假陈述实施日之后、揭露日或更正日之前实施了相应的交易行为,即在诱多型虚假陈述中买入了相关证券,或者在诱空型虚假陈述中卖出了相关证券。

第二十六条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的基准日,是指在虚假陈述揭露或更正后,为将原告应获赔偿限定在虚假陈述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确定损失计算的合理期间而规定的截止日期。在采用集中竞价的交易市场中,自揭露日或更正日起,被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集中交易累计成交量达到可流通部分100%之日为基准日。自揭露日或更正日起,集中交易累计换手率在10个交易日内达到可流通部分100%的,以第1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在30个交易日内未达到可流通部分100%的,以第3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虚假陈述揭露日或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为损失计算的基准价格。无法依前款规定确定基准价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专门知识的人的专业意见,参考对相关行业进行投资时的通常估值方法,确定基准价格。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查明虚假陈述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导致原告损失的其他原因等案件基本事实,确定赔偿责任范围。被告能够举证证明原告的损失部分或者全部是由他人操纵市场、证券市场的风险、证券市场对特定事件的过度反应、上市公司内外部经营环境等其他因素所导致的,对其关于相应减轻或者免除责任的抗辩,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五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第一百七十一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资料说明:本页裁判文书全文取自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裁判文书,当事人信息为法院公开发布时的匿名化处理,整理于 2026-11-15。「案情归纳与裁判要旨」为本所整理,不构成法律意见;如与法院发布的原文有出入,以原文为准。